污染源的听力很灵敏,他相当于世界意识体,如果他想,世界每个角落里的细微动静都能被他收入耳里。
池书珩俯在池枝圆的腹部前,……听到了小妻子肚子饿的咕噜声。
池枝圆跟他赌气,一天下来没吃多少饭。
池书珩眉头轻蹙,闭上眼,凝神再次倾听,脸颊与冰凉柔嫩的腹肉紧贴。
拔除咕噜声、孕囊蠕动的水声、心跳声。
他终于捕捉到娇嫩胞宫里一股不常见的气息。
气息混沌而乌黑,与人类相斥,属于那些只存在神话中不可名状恐怖之物,起源时间比宇宙更久远,来源之处是人类不可想象的。
明明他们才结束不到一周,就算着床顺利,幼崽连个细胞雏形都还没能形成。
但污染源子嗣的恐怖气息,却已经悄然降临圣洁的孕囊中,全范围地渗进母体的血肉里,像恶犬给猎物打上标记。
明明孕囊里还空无一物,混沌气息却已经在模仿婴儿的心跳、呼吸,迫不及待地吸引妈妈的注意。
恶魔富有心机地在扮演人类幼儿,以此展现自己的无害。
池书珩勾起嘴角,虔诚地吻了吻妻子的腹部,宛若忠诚的信徒与他的圣母陛下。
他的宝宝,成功当上妈妈了。
池枝圆睡得很香,漂亮的脸浸在皎洁月光中,皮肤镀上层洁白光晕,睫毛时不时轻颤,微启的软唇能看见贝齿与小舌。
模样宁静而纯真,全然不知已经有强大诡谲的恶魔在体内悄然成长。
时隔一千年,池书珩终于又成了父亲,无味干枯的生活终于再次泛起圈圈涟漪。
池书珩没忍住,指腹扳起对方的下巴,吻住那两瓣软糖似的唇,撬开毫无防备的齿关,汲取香甜津液,细细地用犬齿研磨口腔里的每一处。
像品尝一颗糖果般吃着对方的舌头,巴不得把上面的甜味都汲取干净。
先前怀孕的那一夜,池书珩不知亲了池枝圆有多少次。
可怜的小男生被亲到嘴唇都在痉挛,因为大脑长期缺氧,意识混沌,双眼迷离,甚至不认识人了,呆滞地望着他,任由他摆弄。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懂说了,只懂咿咿呜呜的闷哼,充其量只会喊爸爸、爸爸呀……像回到了牙牙学语那阵,只懂爸爸这个词。
因为亲得太多,现在他再次亲池枝圆,池枝圆已经习惯了,不反抗。
哪怕在睡梦中,池枝圆都会主。动用小舌头去迎接,青涩地卷起对方,咕噜一声把两人的口水吞进去。
“圆圆妈妈真听话。”
池书珩低笑,笑声短促而低哑,把落在对方嘴角的津液舔干净,就当是帮人擦嘴巴了。
池书珩想,他得抓紧把怀孕成功这件事告诉池枝圆,不然池枝圆整天郁郁寡欢,对身体不好。
但是,池枝圆脸皮薄,矜持保守,很害怕daddy得知他们已经睡过觉的事实。
……
池枝圆第二天依旧在烦闷没怀孕成功。
时间不宜拖延,他只能今晚再试一下把池书珩迷晕了。
只要能拯救人类,他变成烂融融的小抹布也无所谓,反正他都不是直男了。
他离开卧室,看见池书珩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糖醋里脊、荷汁粉蒸肉、红烧大虾……都是硬菜。
池枝圆看见就烦,明明最近他那么郁闷,池书珩却搞得像过节一样?!总不可能是庆祝他当妈妈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