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圆睡醒后,酸梅已经熬好了。沥干水,放在叠了粗布的小箩筐里,新鲜的酸甜味扑鼻而来。
他闻着食欲大动,一连吃了十几颗,嘴唇被腌得红彤彤,果酸味将胃部的不适和恶心掩盖,肚子好受了很多。
有酸梅在,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孕吐了。
池枝圆含着一颗酸梅,除了甜酸味,他还尝到了若有似无的海腥味。
池书珩是不小心把触手掉进了沸腾的酸梅糖浆里吗?就像人类不小心把头发丝掉进了菜里。
池枝圆疑惑。
不过他并不反感这股海水味,尝久了反而很上头,像被daddy粘腻庞大的触手包围,他蜷在柔软的触手中沉睡,耳边是空灵澎湃的潮汐声,安全感细数涌现。
池枝圆没察觉到自己的筑巢期已经悄然开始。
他很弱小,怀孕后更是属于人类中的弱势群体,一个瘦弱胆小的小妈妈笨拙地怀着孩子,但凡一吸引到坏男人,胎儿可能会被折腾到流产,孕囊被肮脏的东西替代。
身体也意识到这一点,为了庇护母子,会控制不住地寻求强大生物的气息,好获得对方的庇护。
所以池枝圆对池书珩的气息更加渴求了。
自从他怀孕后,池书珩怕妻子晚上不舒服,无法及时照顾到,强烈要求两人睡一起。
只有夫妻才会共睡一张床,池枝圆一开始并不愿意,傲娇的性格让他不想承认自己和池书珩是夫夫。
但他们有了三个孩子,第一胎早已成年,肚子还有一个,最亲密的负距离之事都做过,池书珩还吃过他的母乳!
他一辈子都得和池书珩绑死,共睡一张床反而是小事了。
池枝圆只能别扭地答应。
在床上,池枝圆向他划出分明的三八界,不许忤逆,生怕宝宝生下来头有一个凹坑。
但他迷迷糊糊中,受到池书珩气息的引诱,不受控制地滚向池书珩这边,往对方怀里钻。
小脑袋把男人的肱二头肌当成枕头,颊肉在肌肉上压得扁扁,溢出一圈奶油似的软肉。
双手搂住对方的手臂,体型差巨大,让池书珩的单个手臂就能占据他整个怀抱,和池枝圆惯用的小猫长条抱枕没有区别。
在梦里也不忘软糯地喊着daddy,还会咬住池书珩的手臂肌肉,用贝齿磨牙,留下圆圆的湿牙印。
在梦中,这块章鱼肉覆满daddy的味道,很香,就是太过弹牙了,很有韧性,咬不动。
池枝圆在男人气息的笼盖下很安心,每个毛孔透出慵懒和放松,啃得舒服了,丰腴的大腿还会相互挤,而中间通常是池书珩的另一条手臂。
池书珩彻夜没睡,眼睛瞪着,像男鬼般阴暗粘腻地凝视着妻子,肌肉紧绷到硬如石磊,让池枝圆枕得很不舒服,蹙着眉不断翻身。
不断飙升的体温快把池枝圆烤熟了,池枝圆额头覆满汗水,以为是半夜天热,便把被子蹬到一旁。
但还是很热,他闷哼一声,迷蒙中胡乱地把裤子蹬掉后,才终于凉快些,能继续蜷在池书珩怀中。
两条笔直的腿光溜溜,小腿纤细,膝盖透出粉红,肉嫩的大腿相互交叠。
池书珩口干舌燥,额角突突跳,骤然升起的火焰直至颅顶,阴暗的想法像熔炼的火山石,滚烫沉重地挤压在腹中。
他清晰地感受到。
圆滚滚,肉嘟嘟,像两团十分标志的发面圆馒头,在黑夜中白到发光。
比怀孕前更肉了……池枝圆的身体很争气,为了养好宝宝,吃下去的每一口饭都吸收了,疯狂地长肉中。
少年的小腹初渐孕状,隆起弧度不是很大,从外表看很难看出是怀孕了,只会以为是吃撑。
但此时池枝圆的腹部恰好贴住他,触感与视觉不同,他清晰感受到圆滚滚的隆起孕腹,很热,与他的腹肌相贴。
孕肚内清晰传来混沌之物的动静,在翻身,在打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