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圆久久站在舷窗前,一动不动,眼前漆黑的大陆像恶魔之眼,凝望着少年,要把他的灵魂吸走。
直到池书珩走到他身边,盖住了他眼睛,把窗盖拉下。
“圆圆,不要看了,这是污染域,看久了会影响精神状态。”
俗话说是掉san。
池枝圆只能乖乖听话。
在飞机上很无聊,池枝圆睡完后,起床吃顿饭,再睡一觉,就已经抵达德宏芒市国际机场。
池枝圆下了飞机,听见广播是中文,标语也是汉语,熟悉感扑面而来。
同时,他越来越紧张,这代表他离阴古寨越来越近。
创造出污染的恶魔,也许就在阴古寨里。
池书珩:“阴古寨在独龙江峡谷里,很偏僻,没有任何火车直达,开车过去得四五个小时,绕很崎岖的山路,圆圆,你怀着孕,能行吗?”
他想让池枝圆知难而退。
可池枝圆依旧点头:“可以。”
池书珩没法反驳,只能继续安排行程。
池枝圆在市区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辆面包车停在酒店门口。
面包车很老旧,沾满尘土,灰白色车壳斑斑驳驳,像刚在县城工地里用来运载货物。
与池书珩习惯开的迈巴赫、宾利很不同。
池枝圆正疑惑,池书珩说:“圆圆,我们进入阴古寨时,需要乔装打扮。”
“届时我们的人设是一对异性恋夫妇,夫妇俩都是农村人,你在村里养胎,而我在县城的工地上搬砖。
我开着家里唯一一辆面包车,想带你去城里产检,结果遇到大暴雨山体滑坡,迷路了,只能进阴古寨避难。”
“不然以我们现在的模样进入村庄,太高调了。”
池枝圆被养得养尊处优、唇红齿白,从头到脚所有装扮都是牌子货,像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小少爷。
还是能怀孕的男性,贸然进入阴古寨肯定会被注意。
如果打扮成灰扑扑的农村小孕妇,那就很泯然众人了。
池枝圆听见爸爸话里的“异性恋夫妇”,不好意思地蜷了蜷脚趾。
久违地想起他们是同性恋夫夫,他是男同,池书珩也是。
在一些封建的地方,是要被指指点点的。
要是他是爸爸的女儿就好了,就不会害得爸爸成为同性恋。
池书珩带他回酒店了,重新打扮一番。
池枝圆穿上在县城里买的鹅黄色连衣裙,戴着顶破旧卷边的小遮阳帽,双脚套上粉色塑料凉鞋,走起路来会啪嗒啪嗒地响。
看上去有些精致土。
但少年那张漂亮明艳的脸,依旧很惹眼,在廉价的衣服里像落入尘间的小珍珠,更加吸引人了。
池书珩没有安全感,皱起眉看了许久。他的宝宝为什么要长那么美?就不能是普通长相?
事已至此,他也不能把圆圆塞回孕育机器里重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