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圆傲娇,嘴上说着讨厌爸爸,但面对池书珩递来的兔肉丝时,他毫不矜持地接过,用芭蕉叶包住,大快朵颐。
他到了孕晚期,怀的又是非人类,食量大,一眨眼,兔子吃得只有半根兔腿。
嘴巴油亮亮,脸颊浮现满足的红晕。
突然,他想起池书珩还没吃过一口饭。
池书珩人高马大,食量比他大得多,又为他忙前忙后了半天,想必饿极了。
池枝圆有些不好意思,而兔腿被他啃得只剩半块肉,稀稀拉拉地挂在骨头上。
但让池书珩吃几口肉,总好过饿肚子。
“爸爸,你要吃剩下的兔腿吗?”他大胆问。
池书珩愣住,惊喜地挑眉,勾起唇角:“好,宝宝真乖。”
他接过兔腿,就着池枝圆刚吃过的位置啃。
池枝圆看着脸红,他吃东西像小动物,先舔一遍,把肉汁舔干净了才吃。
挂在骨头上的肉,全沾满他亮晶晶的口水,散出热气。
而池书珩毫不嫌弃,面不改色,把圆圆的口水当成了小调料,把肉咬下来,啃得干干净净。
他们是养父子,他是池书珩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池书珩不嫌弃很正常。池枝圆自我安慰地想。
让他吃爸爸的口水,他也不嫌!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没记事时,咬不动的肉会让爸爸先吃,爸爸嚼碎了,他像嗷嗷待哺的小雀,张开嘴,让爸爸吐进他嘴里。
这是他从《动物世界》里学来的,幼鸟会张嘴让家长喂。幼崽圆圆笨笨的,喜欢模仿小动物,觉得自己就只是只小鸟。
他那时不觉得这不卫生。反而觉得吐出来的肉多了点汤汁,很好吃。
现在想来那是池书珩的口水。
两人吃完饭,把吃剩的骨头用袋子装好,藏到角落,免得肉味吸引来野兽。
天色完全漆黑,阴古寨没有通电,村里没有一盏路灯。
从窗外望去,黑夜如野兽张开的巨嘴,将大树与房屋吞没,只剩朦胧而扭曲的轮廓。
大部分房屋都没人住,窗户黑沉得吓人,放眼望去,仿佛恶鬼没有眼白的纯黑瞳仁,密密麻麻地盯着他们。
不远处的湖泊映着惨白月光,像死人泛白肿胀的眼。
没有电,自然没有任何娱乐活动。
他们像回到了古代,晚上无聊得很,只能天一黑就爬上床睡觉。
池枝圆终于知道古代人为什么生那么多了,因为古代夫妇一整个晚上都在被窝里度过。
如果他和池书珩是古代人,也得生十个八个崽崽。
竹席和被褥很小,池枝圆钻进去,把自己蜷成一团,才勉强剩点空间。
他掀开被子:“爸爸,你快进来。”
像新婚夜主动招呼丈夫的小妻子。
“好。”
池书珩睡到少年身边:“爸爸不冷,被子圆圆盖就好,不用给爸爸让位置。”
云南昼夜温差那么大,daddy怎么可能不冷?
池枝圆听得出这是善意的谎言,心软,把一角被子盖到对方身上,和男人紧贴在一起。
池书珩气血方刚,像灼热厚实的热水袋,池枝圆七手八脚地把男人缠住,小脸埋进对方胸膛里,孕肚挨着腹肌。
池枝圆睡到半夜,刺耳嘹亮的婴儿哭声突然响起,划破死寂,尖锐地扎得人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