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肚显怀后,随即孕反也出现了。
池枝圆起床后,猛地感觉胃酸翻涌,恶心感涌上喉咙,腹部痉挛。
他翻下床,连拖鞋都没穿,像着急找猫砂盆的小猫,快步冲向洗手间。
“呕——”
他昨晚吃的食物已经消化掉了,只能吐出清水。
但即便是清水,对于孱弱的池枝圆来说也够呛了。他吐了好几下,薄薄的背脊弯曲着,瘦弱的肩膀发抖。
小脸呛红,眼泪全都涌出来,湿漉漉地覆满脸颊。
嘴巴淌满亮晶晶的津液,泛红的唇瓣颤巍巍,水悬聚在小小的唇珠上。
眼睛红了一圈,眼白泛起血丝,变成了可怜兮兮的兔子眼。
“呜……”
池枝圆第一次经历孕吐,处理不好这些事,不知怎么缓解,只能软塌塌地倚靠着墙,头发凌乱,衣领松散,脖颈苍白而纤细,脆弱到快要碎掉。
即便如此,他也不忘护住肚子,怕影响宝宝,但更多的是希望宝宝能给予他一点力量。
最后仍是池书珩来照顾他。
池书珩在厨房做早餐,听到动静就立即赶来了,撞开洗手间门,看见发抖不止的妻子。
“圆圆?”他心疼极了,连忙唤道。
池枝圆低下头,喃喃:“我、我不舒服……”
他对自己的情况感到茫然而慌乱,跟第一次怀孕没有区别。
“你这是孕吐了。”池书珩说,一手将池枝圆揽入怀中,抱到客厅沙发上。
池枝圆怀的是污染物,污染物比母体更强大,一有不慎胎儿就会吸干母亲所有血肉,让母亲变成干瘪的尸体,自己则破腹而出。
胎儿防止这种情况出现,会尽自己所能地去保护妈妈,把自己的能量渡给妈妈。
所以怀污染物出现的孕反频率,会比怀人类胎儿更小。
池书珩以为池枝圆第二次怀孕了,身体至少能适应这种孕期状态,但仍是孕吐得很严重。
池枝圆坐在沙发上的片刻,又干呕起来,睡衣被汗水大面积地晕开,湿漉漉地紧贴着背脊,勾勒出瘦弱的蝴蝶骨。
“爸爸……”他可怜兮兮地唤着,但凡他难受或者遇到困难时,不会喊池书珩daddy,而是喊爸爸。
爸爸这个称呼渗了亲密无间的血缘关系,他从小喊到大,更能赋予他安全感。
池书珩既是爸爸,也是丈夫。
“爸爸在。”池书珩应着,连忙把池枝圆抱在怀里,用纸巾擦干泪水和汗,喂了口热水给对方。
抽屉里有一包酸梅,他拆开喂进池枝圆嘴里。
浓郁的酸味在口腔弥漫而开,将恶心感掩盖,再加上热水让胃部舒缓了不少,池枝圆终于不再孕吐。
但脸色依旧很苍白,焉了吧唧地躺在男人怀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圆圆受苦了,都怪daddy让圆圆怀孕了。”他吻走池枝圆眼角的泪珠。
大手抚摸在柔软微鼓的小腹上。
他作为污染物,性格底色恶劣而阴戾,有时候他想如果池枝圆能被他囚在庄园里,给他当禁*,生一个又一个小怪物该多好。
但理智告诉他,池枝圆身体太弱了,哪怕只经历了一次怀孕,就已经足够让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