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池书珩和孩子们去世了,他该怎么办?继续生新的孩子吗?
但没有池书珩提供遗传细胞了,他再怎么生,都不可能生出池书珩和双胞胎。
“daddy,我不想失去你和孩子们,我想你们平平安安的,我害怕。”他又一次重复。
仿佛“失去”要成为即将发生的事,他只是预示到了未来。
池枝圆在男人的臂弯里蜷成一小团,眼泪晕湿沙发垫。
他即便成了三个孩子的妈妈,已婚已育,成为传统意义中的“成年人”。
但此刻他仍是二十年前、蜷在爸爸怀里的小婴儿,爸爸一离开就会嗷嗷哭。
池书珩看着少年那么依赖他,内心竟升起奇异而扭曲的满足感,眸光闪过幽暗的光,嘴角勾起。
他希望圆圆能坚强独立,但有时候,又自私地希望圆圆能成为菀丝花,娇气胆小地离不开他,永远当他的禁*。
被他锁在床头,见到陌生人便哭着往他身后躲。
人永远是复杂的多面体。
“圆圆别哭,哭了爸爸心疼。”池书珩把少年抱到腿上,用指腹轻拭眼泪。
“爸爸会一直在圆圆身边,不会出事。”
“这张照片代表不了什么,是假的,P图的。如果怪物想伤害爸爸,那爸爸早就出事了,爸爸现在还安然无恙,代表怪物根本伤不了我。”
池书珩话音刚落。烈风骤然袭进窗内,窗帘被撕扯得高高掀起,柜面的花瓶摇摇晃晃,咣铛一下落下!
“咣——”
瓷器破碎的声音很刺耳,玻璃四溅,养花水淌了一地,在血红月亮映照下如同一滩鲜血。
今天天气炎热,一整天一丝风都没有,这道风出现得很诡异,像人为的警告。
幸好池书珩在花瓶掉落前,捂住了池枝圆的耳朵,没听见花瓶破碎的响声。
瘦弱的少年蜷在他怀中,肩膀发抖。
“圆圆别被它的假招式吓到了,它也许就是个纸老虎。”池书珩继续说。
池枝圆抹抹眼泪,抽抽鼻子:“我知道了爸爸……”
池书珩:“圆圆明天还去阴古寨吗?如果身体不舒服不要勉强。”
池枝圆不傻,这张照片都警告到这份上了,还跑去阴古寨,像在引火烧身似的赴死,没有任何意义。
毕竟那可是能在顷刻间毁灭一个国家的怪物,它准备让污染席卷全球,他和池书珩作为小小的人类,直面它,就像两只小蚂蚁抗衡大象。
池枝圆到了孕晚期,所有人都认为他要安心养胎,等待生产,在家里屯屯母乳、对婴儿小衣服缝缝补补就好,当个小宝妈。
生完后安安心心坐月子,拯救世界不是他的任务。
“圆圆去不去?”池枝圆发愣中,池书珩又问。
池枝圆回过神,揉揉湿润的眼,斩钉截铁地点点头。
“去。”
他不能放任那怪物还活着,毕竟它对自己的家人有很大恶意,害怕它在未来会伤害他们。
届时他的第三个孩子还很小,还是襁褓中的小婴儿,他怕怪物对宝宝下手。
池枝圆想起一个成语,为母则刚。
他要给孩子创造出安全宁静的世界。
池书珩知道圆圆对救世有很大的执着,之前劝了让他别去也没用,反而会让圆圆对他闹脾气。
他遵从妻子的意见:“好,那宝宝今晚早点睡,明天吃过午饭后,我们就出发。”
池书珩抚了抚少年圆润的孕肚:“放心,坐的是私人飞机,不是廉航。”
上次池枝圆坐廉航来找他,结果得了静脉血栓,仍让他心有余悸。
从小到大,他陪池枝圆出去玩,哪一次坐的不是私人飞机?他要把圆圆宠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