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凛应该拒绝的,毕竟他从小就没有和另一个人同睡一张床过,而且他们练武之人在陌生的地方入睡有一点细微的响动都会惊醒,更别说和人同睡。
但……薛凛看着天花板,他是怎么躺到床上来的呢?
也许是因为沈听迩拉了他一下,他没站稳所以躺下来了。
又或者……他是沈听迩的保镖,他得二十四小时对沈听迩进行贴身保护,那么睡觉的时候沈听迩看不到他,那就只能这样贴身保护了。
没错啊,这样才叫贴身保护。
不过,明明是贴身保护,薛凛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很不正常。
从听见和沈听迩一起睡开始就变得不正常了。
那么是从哪里开始不正常的呢?
薛凛开始动脑思考,好像躺上床后。
他觉得自己变得很紧绷,旁边的人呼吸很轻,还有浅浅的香味钻入他的鼻间。
香味。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毕竟这样的体验和感受他曾经从来没有过。
这张床很大,即便他已经睡得很靠边了,可沈听迩还是若有若无地碰到了他。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看着沈听迩,黑暗中视物这件事对他来说轻轻松松,他能看到沈听迩白皙的脸蛋。
沈听迩睡着了。
噢,沈听迩已经睡着了。
呼吸平稳,心跳也是。
本来在旁边侧躺着的青年忽然动了动,随后一具柔软的身体贴近了他,带着清浅香味的手臂也搭了上来。
薛凛没敢动,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也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现在这样僵硬过。
可是……沈听迩抱过来的动作好像很熟练,难道以前那些保镖也能陪沈听迩睡觉吗?薛凛的眉毛一点点地皱了起来,那些保镖肯定一点用都没有,否则沈听迩怎么可能会有心理问题?没用的人怎么能陪沈听迩睡觉呢?
平时十一点准时入睡的薛凛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仅仅是贴着他的青年似乎已经不太满意,哼哼唧唧地喊着要抱。
睡意朦胧的声音和醒着时候的冷清不太一样,薛凛更僵硬了,他慢慢地抬手抱住了沈听迩的腰肢。
好细,好软……薛凛的手臂没忍住用力了,他又听见了青年带点着撒娇般的声音,“老公,力气好大……”
什么……什么老公?
薛凛的大脑都有些空白,沈听迩在叫他老公?叫的……叫的是他。
他就算再不了解山下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老公这样的称谓他如果都不知道那就是真傻子了。
所以沈听迩为什么要叫他老公?
面试的时候沈听迩为什么要摸他的脸?
下山之前,师父说过让他注意分辨不要被美色所惑,师父语重心长的告诉他,“越美的人越危险,越会骗人,如果有美人朝你示好,试图引诱你的话,你要警惕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
但是沈听迩……薛凛想,沈听迩肯定没有什么别的目的。
薛凛的手指不自觉在青年的腰肢上摩挲了两下,怀里的青年轻轻地抖了抖,有些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不……”
薛凛因为这声不抖了抖,一直待在山上的年轻人哪里遇到过沈听迩这样的人,呼吸都有些不太顺畅了。
他觉得现在浑身都是烫的。
沈听迩实在太奇怪了,碰上这样奇怪的沈听迩,他也变得奇怪了。
所以沈听迩叫他老公……是把他当做老公了吗?
薛凛有史以来第一次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