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算出你们之间有红线,你可以把他放在身边,日夜审问。”青衣修士笑眯眯地道。
“为师先回去了,刚得一棵灵树,要赶快栽进土里。”说罢,青衣修士御剑离开,留下厉乘琉和云行翊面面相觑。
像是被火烫到,云行翊松开抓着厉乘琉手臂的手,拧眉道:“你究竟是何人,连我师尊都被你蒙蔽了。”
厉乘琉一脸无辜:“师兄冤枉我了,我真是杂役弟子,只是筑基后没选院门,先去世俗界当了几年道士,今日才回宗。”
“道士?你会算姻缘吗?”云行翊问。
“我只是游历四方增长见识,尊师肯定是在开玩笑,我先走了。”厉乘琉脚下一动,想往外溜。
“不,师尊的话不会有错。”云行翊一把扣住厉乘琉的肩膀,御剑把人带回山头。
云行翊远远就瞧见自己的院落里多了一棵白色的树,花繁如雪。
青衣修士站在花树下,看到云行翊回来,指着离自己五米远的白衣人,笑道:“小云回来了,这是为师的同胞兄弟,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
白衣人的长相与青衣修士有七分相似,云行翊暗道:他十四岁拜师修炼,已是记性清楚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见过对方?
云行翊不会当着旁人的面反驳自己的师尊,恭敬地对白衣人行了一礼,道:“弟子云行翊见过师伯。”
身边的厉乘琉没有反应,云行翊用手肘碰了碰厉乘琉。
厉乘琉无奈,敷衍地行礼道:“弟子见过前辈。”
白衣人没说一句话就原地消失,青衣修士嘀咕了两句,让云行翊带厉乘琉去参观山头。
青衣修士只有云行翊一个弟子,山头上的洞府也只有两人的份,这座山上除了花花草草也没什么别的,厉乘琉和云行翊一路无话。
“你叫什么名字?”云行翊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厉乘琉道:“巫黎。”
“哪两个字?”云行翊问。
厉乘琉解释完后,两人继续无话可说,溜达到太阳落山。
回到院子,云行翊看到青衣修士留下的信纸。
难得见到分别已久的同胞兄弟,青衣修士要出去陪对方一段时间,末尾叮嘱云行翊和厉乘琉好好相处。
云行翊的院落里,只有三间房——待人接物的厅房,读书习字的书房,休息修炼的卧房。
厉乘琉说他还保留着睡觉的习惯,云行翊就让厉乘琉住卧房,自己去书房修炼。
整座院子设有防护阵,被云行翊带进来的厉乘琉单独出不去,若是强行突破,云行翊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深夜,云行翊把睡得正香的厉乘琉摇醒,义正辞严地质问道:“快起来,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眼皮子打架的厉乘琉:“?”
他不是,他没有,别胡说。
云行翊神色凝重地道:“我明明在修炼,怎么会做梦?”做的还是会让他道心受损的噩梦。
“梦里我死过很多次。”云行翊黯然道,那些追杀如此真实,人人想害他,只有一人会帮他,对方却因他而死……
云行翊一直想看清那张模糊的脸,醒来后整颗心酸涩无比,仔细回想起来,他想见的人,竟像是今日才认识的厉乘琉。
厉乘琉闭着眼道:“梦都是反的,你会飞升仙界,万寿无疆。”
“你怎么如此肯定?”云行翊狐疑道,弥天大陆万年无人飞升,自己的修炼天赋是不错,但并不自大到认为能飞升。
厉乘琉搪塞道:“我有高人指点。”
“这位道长高人,可知我是哪一年飞升的?”云行翊推了推又要睡过去的厉乘琉。
“天机不可泄露。”厉乘琉抓住云行翊的一只手按在身旁,他按得并不紧,云行翊稍稍用力就能把手抽出来。
云行翊没有动,坐在床头沉默良久,目光从两人的手上移开,望向窗外。
凉风习习,花香淡淡,月光洒进屋内。
今夜月圆似中秋,一如梦中那夜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