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圆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时青宴。
想起来怪不好意思,他在孤儿院就遇到对方了,但因为忙于逃生,逐渐把对方淡忘。
时青宴可是他的亲哥哥。
池枝圆立刻上下打量对方,每一寸皮肤都扫视过,确定时青宴平安无恙。
像检查幼崽安危的小猫妈妈,明明自己也是脆弱的那一方。
“圆圆哥哥!”时尧从时青宴背后探出脑袋,穿着背带裤,金发毛绒绒,肉嘟嘟的脸蛋粉得像水蜜桃,没有因为污染而受伤。
“……你们怎么在这里?”池枝圆茫然。
他想起自己还是他们的保姆,但因为污染耽搁了很久没上班。
他们是来催自己回去上班吗?
池枝圆认真道:“我今天要搬家,得迟点回去上班了……”
“对了。”他眼睛眯起,含着盈盈笑意,卧蚕弯成小月牙:“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被收养了,我有爸爸了。”
时青宴很平静,扬起嘴角,帮池枝圆把行李箱提进屋,俨然一副屋主人的做派。
他轻笑:“嗯,进屋吧。”
“那你们怎么也在屋里……”池枝圆依旧很茫然。
时青宴弯下腰,与池枝圆平视,蓝眸含着平静的笑意,像未起风的湖面,澄澈而透明。
“你的养父和我父亲认识,我父亲托我们来照顾你养父。”
其实池枝圆的养父和他们的亲生父亲,就是同一人。
只是现在妈妈忘记了,以为池书珩只是养父,不记得池书珩是老公,不记得曾给池书珩生过两个孩子。
但必须得慢慢来,现在妈妈连男同性恋都接受不了,妈妈那么胆小,一下让他得知全部真相会吓傻。
他可不想收获一个小傻子妈妈,流着口水,受欺负了都不懂反抗,傻乎乎地任人摆弄。如果没人保护妈妈,片刻功夫就会怀上野男人的孩子。
只是……他和时尧的筑巢期还不知怎么办,他得回去母亲的孕囊。
时青宴拧着眉峰,太阳穴突突跳。
池枝圆差点以为池书珩是时青宴和时尧的父亲,毕竟时家父亲从没露面过。
他有小私心,只想当池书珩唯一的孩子。
听到他们只是来帮忙后,池枝圆松口气。
时青宴:“进来吧,我已经做好饭了。”
“好。”池枝圆坐在小板凳上换鞋,棉袜褪掉,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脚在布鞋里裹得很热,散出股热香。
他踩着毛绒拖鞋,来到饭厅。
同时,他不忘偷偷从背包里拿出亲子鉴定单,他得把他们三人是亲兄弟的真相说清楚。
桌上是三菜一汤,红烧鲫鱼,玉米排骨汤,清炒蔬菜。
时青宴脱下围裙,时尧帮忙把碗筷摆到桌上,奶声奶气:“哥哥快来吃!”
三人坐在桌前,俨然有一家三口的氛围。
池枝圆看着他们,在桌底下捏紧了亲子鉴定单,小心翼翼问:“你们的妈妈有生第三个孩子吗?”
“哗——”时尧把汤勺落进了碗里,瞪大眼睛看他。
时青宴皱起眉,表情凝重。
……父亲和池枝圆生过三胎?
妈妈那么小只,连受孕这一关都够呛,更别说生产,父亲但凡有良心,都不会让母亲再生孩子。
还是说妈妈,和外面的野男人,生第三胎了。妈妈那么笨,很容易上当受骗。
池枝圆见他们的反应很严肃,有点怂,夹紧了尾巴,把亲子鉴定单放在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