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最后这句话,打动了卫桥。
三老爷急了,眼看着人就要被逮住,可两人突然面对面站着不动,过了没多久,卫桥居然就把剑放下了。
他大喊道,“道长,你倒是动手啊!他一个妖君,你可别被他蛊惑了。”
楼臣冷笑一声,从地面捡起一块砖石,“接下来轮到你了。”他迈开步伐向三老爷走来,越来越快。
三老爷像是见了鬼,吓得惊喊着就要跑,被楼臣拽住衣领往后一扯,径直仰倒在地上,两手挥舞着哇哇大叫。
楼臣一脚踩住他手腕,一脚踩着他手指压在胸骨,颠颠手里的砖石,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三公子,这么多年你是半点长进都没有,从小蠢货变成了老蠢货。”
“啊啊啊仙君仙君别打我我错了!”
楼臣扬起唇角,轻声哄道,“现在叫仙君,晚了。”
他俯身照着脸砸过去,把人砸得满脸血,鼻梁骨也断了,随后又在胳膊腿上补了数不清多少下。
瘸了下不来床最好,恶心的东西,留着命都嫌浪费空气和粮食。
他踢了一脚吟吟哀嚎的三老爷,把砖石往旁边一扔,抬头时见卫桥盯着他,目光像是……一言难尽。
“我现在相信,你不是他。”
原来的流云,可是比谁都在意自己形象,想要永远高高在上地俯视所有人。
所以当他修为进展不顺,心魔才会来得如此快。
“你相不相信,我也不是。”楼臣擦干净手指,捡起头巾和木簪,头巾破了个不大不小的洞,已经用不得了。
他全都收起来,问卫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他了吗。”
主动询问心事,拉近距离的有效手段,他要让卫桥尽可能相信他。
“不过是个伪善小人冤死可怜人的事。”卫桥道。
楼臣思索,“那个可怜人,是你喜欢的人?”
“是我的一个师妹。”卫桥总算开口,“师妹被奸人行暴,生了心魔,叫流云发现后直接告知了长老和宗主,师妹被关进地牢,郁郁而终。”
楼臣了然地点头,“原来如此。”
卫桥目光深远,“说是修仙者,其实只是一群会法术的普通人,哪里称得上仙字。”
“师兄不必气馁,等我离开,你等的人便会回来。”
卫桥看向他,“你准备如何做?”
“等我还完我该还的,就需要师兄你帮助了。”楼臣说着,指向城门方向,“要一起吗?”
卫桥点头,“好。”
两人走出城门,刚踩到荒野草地上,天空便卷起浓重的乌云,直接将东升的太阳裹了个彻底。
楼臣心道完蛋,雷劫来了。
上次的九道天雷,他自己挨的实际只有一道,现在估计要翻倍了。
临到最后关头,他不想被劈死,白费一场努力。
卫桥望着天际的电闪雷鸣,转而看向他,“这是你的天雷?”
“嗯。”楼臣面色略微沉重,他现在虽说有金丹,灵力也还充足,可天雷他真不一定扛得住。
卫桥显然不是傻子,让开地方让他遭雷劈。
这次天雷又急又快,照着他就往脑袋上钻。
楼臣堪堪扛过两道,来不及躲便用灵力挡成屏障,结果第四道雷直接把他灵力炸开,砰的一声惊天巨响,在地面形成一个直径百米的矮坑。
边缘浅,往内里逐渐加深,他所在的中心位置几乎低下去两米。
雷炸得他头晕,刚用力摇头回神,第五道就劈头盖脸砸下来。
此处距离延宁镇城门近,百姓们被声音惊到,扎堆着凑过来瞧,就看见平地出现一个大坑,里面还有个白发身影在……扛雷?
第五道雷楼臣确实扛过去了,但他被强大的余力压得摔坐在地上,来不及反应,天空白光一闪,他紧紧闭上眼,已经没有时间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