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颂收不回被咬的手,皮肤被撕裂得生疼。他在片刻间想起床边的木棍,用另一只手攥着,朝前方狠狠扎过去。
扎破皮肉的声音响起,面前的东西发出兽类的粗野嚎叫,猛然收回犬牙,放开他的手消失不见。
江祁颂顾不上阵阵苦痛的胳膊,任务时间快要结束了,他连忙躺回去闭上眼。没过几秒,窗外的月亮浮现,幽暗的白光隐隐洒落在房间。
他等了一会儿,直到其他活人动作,簌簌作响,才借着光看向自己掌心,“睡觉”两字消失了,他再次活了下来。
有人低声交谈。
“那什么东西啊,吓死我了。”
“别说了快出去。”
“幸好我没洗手……”
江祁颂没有开照明灯,下床穿过中间的路时,鞋底沾满黏腻的液体,浓得得刻意拔腿,还要谨防滑倒。
幼儿园的灯全部黑了,他捂着抽痛淌血的胳膊,穿过漆黑的走廊,踏出楼出门往园外走,身后传来熟悉的调笑,“哟,伤得不轻。”
江祁颂理都不理他。
楼臣走近,好奇地眨眼偏头看他,“生气了?”
“我对一个鬼生什么气。”江祁颂话音毫无情绪。
他也真是够傻的,以为一只鬼能被另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伤害。
“谁说我是鬼。”楼臣反驳,他目光一转,调侃扬起嘴角,“我不是你男朋友吗?”
江祁颂突然停下,转身望着他。面前男生被清浅的月色照着,细瘦笔直的脖颈顶着一张端正俊俏的脸,分明是熟悉亲近的面孔,他却极其抵触。
他下颌发紧,认真而郑重地说,“你不是他,不要再打扰我。”
【当前好孕值:0】
楼臣幽幽地哦一声。
江祁颂转身大步离开,听到不远处有响声,他向另一侧望去,只见渺远的草地上,一道白色身影蹿进树林,迅速消失不见。
估计是保育员回家了。
·
半小时后。
楼臣没太睡着,从主卧出来在厨房接水,客厅墙壁悬挂一盏小夜灯,莲花形状的,鱼骨网纱材质,盛开在一根略有弯曲的树枝上。
光源在花心内,散发暖粉色的浮光,映在墙面像是荡漾的春水。
是江祁颂买的,说他不是喜欢莲花,这样晚上就不会害怕了。
楼臣靠在壁橱前,出神望着灯,缓慢喝杯里的温水。
忽然客厅门开了,来人有意压低了声响。他惊讶中看过去,发现是熟悉的身影,连忙放下杯子,打开灯走过去,“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当前好孕值:90】
江祁颂发现他在,动作一顿,微侧着身偏头说,“换班了,你怎么还没睡。”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神不宁的。”楼臣走近,眉心皱起来,“怎么有血味?”
他赶忙拉过江祁颂,“你受伤了?”
江祁颂想要躲开他,“没什么,小伤,你回房间睡吧。”
楼臣神情越发严肃,“你让我看一下。”
他面色严肃坚定,拉着江祁颂走到光下,握住他的手一转,看到他手臂外侧暗红的一大圈,深深浅浅狰狞的齿痕。
整块皮肉鼓出来一点,两边较深的洞像是血窟窿,还在盈着血珠,应该是擦过,边缘有些红晕,却还有血渐渐往下落。
楼臣眼眶霎时间红了,不敢相信地问,“你,你怎么伤成这样?”
就算是人咬的,谁会有比手掌还大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