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蔚朔心里不爽,指了指放鱼的盘子,“你们的饭。”
楼臣回一句知道了。
不用修船,一群人彻底没事做,神态各异地分散在四处,每看一个,都是愁眉苦脸。
郑博实进门就告诉他们,发求救信号时有乌鸦攻击,众人听得面色发白,想起文庆生尸身的惨状,刚吃进胃里的饭要往上冒。
谈齐询问,“你们没有听到传讯机的说话声?”
楼臣端正坐在沙发上,“没有,只有电流音。”
井嘉瑞和郑博实点头认同,对他们来说,冲击力最大的是那只乌鸦,在此之前,他们都没想到鸟能和杀人联系上。
“怎么会没有。”孟张恍惚地靠在墙上,浑身往下瘫软,“我听到了,我真的听到了。”
他的精神状态不好,没人否认他,楼臣只说,“可能确实是巧合,也可能,对方不想再和我们交流。”
死亡预警存疑,问题的重点就落到乌鸦身上。
楼臣依次提醒,“大家进出门一定要把门窗关好,不能让乌鸦飞进来,在外面拿一些防身的东西,可以从杂物间里找。”
谈齐思考着说,“我们应该设置陷阱,抓住乌鸦,减少它伤人的概率。”
吴耀听得身上发毛,“抓起来然后呢,关着?”
养乌鸦什么的,还是太猎奇了。
“当然是杀掉。”谈齐冷言。
其他人也抖了下。
徐江雪点头反问,“就是,不先杀了它,等它反过来啄你吗?”
楼臣视线落在窗外静立的树枝上,默然摇头,“动物是有报复心的,我不建议这么做。”
“可是它们伤害文老师,还试图攻击你们,还是正常动物吗。”谈齐颇有理由地询问,目光落在他脸上。
楼臣视线回转,对他轻笑一下,“只是建议,我不会控制你们的行为。”
意思是爱干什么干什么。
旁边的辛蔚朔低下头,莫名抿起嘴角。
谈齐显然很有自己的想法,望向其他人,“想要保护自己的,和我一起做陷阱。”
安静之中,孟张默默举起手,见众人渐渐看向自己,他白着脸解释,“我想抓住乌鸦,我不想被啄死,像文老师那样。”
他的恐慌他们能理解,没办法责怪他出于自保心理的做法。
辛蔚朔手臂撑着腿,半俯身出声,“好了,有事没事的,先把饭吃完。”
其他人沉默一下,他们早就吃完了,现在没吃饭的只有上山的三人。
几人默契地散开,去杂物间和别墅各处寻找防身用具,谈齐坚持先下手为强,筹备陷阱的同时,游说其他人帮忙。
楼臣不紧不慢地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安静吃饭,对身旁灼热的目光视若无睹。
一直到他吃得差不多,起身要清洗盘子时,辛蔚朔总算开口,“老师,你还敢出门吗?”
两次都有乌鸦袭击,害怕是正常的。
“还好。”楼臣平静回答,示意他让开。这人两条腿把过道挡得严实,他挤不出去。
辛蔚朔闻言,视线扫在眼前窄瘦的腰上,楼臣还里外颠倒穿着他的衣服,塞进裤腰的地方随动作扯出一些,松松地坠着。
看起来有种,纤薄有韧性的文艺范。
他自己穿就一件普通短袖。
辛蔚朔坐着不动,眸光逐渐幽深,冷不丁抬手拽他上衣,把衣摆带出小一半。
手欠得要死。
楼臣抓住自己衣服,转身要从郑博实和井嘉瑞坐的方向走,还没张口,辛蔚朔捏住他端盘子的手腕,把餐盘拿走,还反过来怨他“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