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蔚朔挑眉,“怎么了老婆。”
楼臣垂下眼,“没什么。”
两人在浅滩生活了一个月,每天吃饱喝足,剩下的多数时间黏在一起,要么是单刀直入,要么先闲聊一会儿,说说岛外或者岛上的同学,聊完就没了距离。
浅滩成了他们的大床,以天为被,地为褥,亲近得如同新婚夫妻。
辛蔚朔发现,楼臣近期食欲不佳,鱼一整天都吃不完一条。
他觉得是食物太单一,他们又不是猫,早晚吃肯定会腻,所以他穿过山石,到稍远的地方寻找其他食材。
他回来时,看见楼臣静静坐在沙滩上,手垂落在大腿上,靠近小腹的位置。
辛蔚朔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放下,跪坐在他旁边,手覆上去,“你肚子疼吗?”
楼臣摇头,“没有。”
见他神色如常,辛蔚朔放下心,欢快地对他说,“我找到了螃蟹和海螺,还有裙带菜和……叫什么菜的东西,我们可以煮汤。”
他走开一点,把自己弄来的东西在海边处理,楼臣起身靠近,捡起一只长贻贝,“这个有毒不能吃。”
辛蔚朔恍然,伸手接过观察全貌,随即手一挥,利落地丢进海里,转而笑道,“老婆,你知道得真多。”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楼臣俯身和他一起处理。
“好。”辛蔚朔答应得爽快。
第二天,两人亲昵许久,牵着手离开小小的栖息地。
有了楼臣这个天然知识库,他们的收集采摘效率高了不少,走得累了就休息吃一点,还能减轻负担,再次当上庄园主。
辛蔚朔还是不想往山林走得太深,楼臣在他面前被人害死两次,第三次甚至是用火生烧,他对那群人产生心理阴影了。
楼臣却不太在意,安慰他不会遇到的,他们肯定会牢牢守着那栋房子。
他说的有道理,辛蔚朔便慢慢跟他一起走,光线越发昏暗,周围也寂静下来。
“老婆,我们回去吧。”辛蔚朔拉住他的手,乌漆嘛黑的,走远了容易迷路,不安全。
楼臣站定片刻,指向侧面的山体,“那里好像有东西。”
辛蔚朔转头看去,两棵粗壮大树掩映下,山上有一块浓黑的部分,像是个洞。
楼臣向那里走,被辛蔚朔拦住,“你别去,谁知道里面有什么,我们快点回去吧。”
他莫名有点不安,不想接近那里。
说话间,一只乌鸦从树上飞下,嘎嘎叫两声,扇动翅膀落在山体的黑色边缘。
楼臣没再坚持,回身和他向来处走,辛蔚朔松了口气,不成想刚走出两米,那只乌鸦飞了过来,在他们头上穿梭。
辛蔚朔略微皱眉,踩到地上的下一秒,骤然悬空,整个人径直跌下去。
他没有摔在地上,而是眼前一黑,本能握紧楼臣的手,紧跟着就失去了意识。
一处幽深黑暗的山洞,通路崎岖狭窄,壁面起伏不平,岩石上积攒的泥水许久才滴落。
楼臣抓了下辛蔚朔的手,对方挣动醒来,睁开眼看到身处景象,瞬间跳起身,环视着紧紧抱住楼臣,“这是什么地方。”
他怪异地望向头顶,是封闭的,没有光亮。怎么摔一跤摔到异世界了。
“不知道,好像在山里。”楼臣从他身前迈出去,向一侧走去,辛蔚朔立刻跟上他。
洞里面视野不佳,还弯弯曲曲的,辛蔚朔自发越到他前面,拉着他的手小心翼翼探路。
他想还是走得远了,他们的活动范围就该在浅滩周围一百米内。
两人走了大约十分钟,看见前方有些亮光,加快脚步靠近。
山里的岩石是黑褐色的,形状锋利尖锐,地面是干燥的土。绕过一块突起的石头,辛蔚朔扶着楼臣绕过来,抬头时怔住了。
是一个形似圆锥的,被掏空的巨大山体,他们就站在锥形边缘,被冷硬的山石环绕。
头上高耸,中间是个通天的孔,光芒直从孔里透进来,逐渐扩大,宛如一道圣光倾洒而下,照亮其中浮动的灰尘,以及无数只四散飘飞的乌鸦。
它们黑羽光亮,用喙清理着羽毛,圆白的眼睛毫无感情,偶尔对上他们。
辛蔚朔愣怔地望向楼臣,“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