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臣无言,对方真是什么都听。
萧怀年分明比楼臣高一些,垂眼看人时,总有种自己身处低位的弱势感。他笼统解释道,“有案情传报,我来此地探查,只是碰巧遇上了你。”
“殿下!放开殿下!”巷外有侍卫赶到,见状横眉立目,拔剑威胁。
楼臣没看他们,只是盯着萧怀年。萧怀年抬手阻止手下,“无事,他不会伤害我。”
侍卫们闻言,警惕而犹豫,最终放下了剑。
楼臣也收手,退到巷子另一边,环臂望着他,“殿下查的什么案?”
萧怀年让手下散去别处,向他走近一步,眉目微沉,“有人伤人,你不要在这里逗留。”
“殿下有发现可疑之处?”楼臣问。
萧怀年摇头,“没有。”
“是没有,还是不想说。”楼臣歪了歪头。
萧怀年沉默,出事的多是官家富商,确实不好多言。
楼臣悠悠转身迈步,“算了,本想帮帮殿下的忙,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
萧怀年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叮嘱道,“小心一些,没事不要出来乱跑。”
青楼赌坊那些地方,乌烟瘴气鱼龙混杂,最容易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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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臣懒散应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注意到拐角处的侍卫,特意走到相邻的街上,打了个响指,没过一会儿,砰一声,一个锦衣玉袍的年轻男子,径直从高墙上跳下来。
对方身形不稳,膝盖落地,看着就很疼,但他动作没有半分停顿,起身转向楼臣,面色灰白,双目乌青僵直,呆静地面对他。
“攻击我。”楼臣命令。
男子眨了下眼,惨白的唇微张似是应答,随即他毫无预兆地猛然跳起,两手高举便要砸下来。
楼臣躲开,他的拳头砸落在地面,咚一声重响,脚下都在颤抖,两只手移开时,地上显出两个小坑。
失手后,男子立刻回身,迅猛地再次冲撞而来。
他不会武功,只是一个劲地乱捶乱打,被楼臣躲过,不断地砸在墙壁和地面,手骨擦破渗出暗红的血,却浑然不觉,像是只知道进攻的木头。
楼臣看见街尾闻声跑来的侍卫,在他们赶到前,持剑一下捅穿了男子的腹部。
侍卫见状连声阻止,“不可伤人!”
可惜晚了,楼臣利落收剑,男子还保持抬起双手抓握的动作,僵直地倒在地上。
几名侍卫跑来,看见男子的脸大惊失色,“是孟世子!”
“快请太医来!”
萧怀年听到声响,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快步拐过街道,就看见几个侍卫围在一起,还有两个用剑挡着楼臣。
“殿下,他杀了孟世子!”侍卫看见他来,连忙呼喊。
“对,我们都亲眼看到了。”
楼臣被剑指着,一脸淡定地告状,“殿下,你手下只看见我杀他,没看他要杀我。”
萧怀年看清死去男子的面容,神情沉重,他问几个侍卫,“孟世子患了疯病,你们没看到他在伤人吗?”
侍卫磕巴起来,“可,那也不能杀了他啊。”
“就是,世子可是大将军的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