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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堕海十一（第1页）

张口就是造谣。

楼臣拍开他的手，“我只是嫌脏。”

辛蔚朔似笑非笑，微妙地看他，“老师，衣服外面会更脏，你不会不懂吧。”

“你别废话，晚上不能出门，现在回去，我会随时检查你在不在。”楼臣直接命令。

辛蔚朔抿唇，随意地缓缓点头，“好。”他转身往回走，略微偏头，眸光意味深长地说，“我等你来找我。”

楼臣嫌弃地别看眼。

这人怎么说什么都一股地下情味，不是情夫胜似情夫。

他走向楼梯，前面站着一个人，低着头，脚步迟缓，往上迈一步能用好几秒。

楼臣踏上楼梯，对方似有所觉，转头看到他，愣怔后下意识喊道，“老师，我……”

他话没说完，后方传来徐江雪的声音，“楼老师，可以请你过来一下吗？”

两人同时看去，对方站在楼梯下，脸上笑意温润。

楼臣转头询问郑博实，“你有什么事要说。”

男生犹豫着摆手，“不重要，老师你先去忙吧。”

楼臣点头，转身下楼梯，“怎么了？”

徐江雪示意他往后门走，“我们想和你聊一下。”

门外火堆前，谈齐在等候，见他过来，打了下招呼，让他坐在斜对侧的椅子上。

楼臣面对两人坐下，等他们先开口。

谈齐脸色微沉没说话，徐江雪轻吟一声道，“楼老师，我们现在有几个怀疑的人，我们在想，能不能把他们关起来，以免再出意外。”

“你说谁。”楼臣问。

“李宿兴、井嘉瑞，郑博实也有一点。”

“证据呢。”

徐江雪微笑，“没有证据，合理推测。楼老师，你想前两个，他们的生活没有一点期望，嫉恨我们，才会做杀人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楼臣思索后问道，“你的没有期望，是指没有钱吗？”

徐江雪眯了眯眼，弯起嘴角解释，“钱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人生，再努力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干脆把别人的也毁了。”

楼臣琢磨着，慢条斯理地回应，“我是不是也可以合理推测，你们不把他们的命当命，为了好玩而杀人。”

徐江雪像是听到很可笑的事，秀丽的眼尾都翘起来，“我们有什么必要杀人。”

她略微俯身，视线由上而下，扫过楼臣的脸，再到他的衣服，语气还是笑着的，眼神却暗沉下去，“楼老师，你知道吗，我动动手指，他们都会比死掉更痛苦。”

她一句话，就能让他们被努力考上的学校开除，或是失去谋生的工作，被人压迫欺辱……这才是更深重绵长的折磨。

楼臣身子坐得很直，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面对她时眨了下眼，“你现在好像，做不到了。”

他声音轻轻的，还有一点真诚和无辜。

摇晃的火光下，徐江雪注视他的眼睛，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丝毫情绪，打抱不平、埋怨、厌恶或认同……什么都没有，像是，两颗静悄悄的玻璃珠。

燃烧的火光就在她身边，她却无端生出一股恶寒，身体不受控地抖了抖，猛然退开。

楼臣握起烧了半截的木棍，用焦黑的一端抵在地面，思考着认真说，“我觉得你的提议，对他们来说不公平，毕竟现在死的是文老师，他的家境好像并不富有。”

徐江雪松开咬着的牙，轻呼一口气，“不管谁是凶手，文老师应该都会死。”

她偏头，温和友善地提醒，“楼老师，你也要小心一点。”

“谢谢。”楼臣回她相差无几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