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
易淮离摸了摸江暮正在剧烈滚动的喉结,感受着他急促的呼吸。
“哥,你怎么突然就愿意了?是因为知道我活不了几年了,所以在可怜我吗?”易淮离眨了眨眼睛,把自己的下巴放在了江暮的肩膀上。
“不要说这种话!”江暮的声音里罕见地有些愤怒,他揉了揉易淮离的脖颈,声音又倏地低了下来。
“哥不会让你死的。”
“没关系的哥,认识你我已经很高兴了。”易淮离蹭了蹭江暮,又开口道:“你愿意和我结婚我很高兴,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下来守寡。”
小兔子:。。。。。。来人啊!有没有人治治这个不要脸的易淮离啊!
江暮被守寡两个字噎了一下,他缓慢地摸了摸易淮离的侧脸,嘴唇微微地颤|抖着,最终就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用力地点了点头。
“如果我真的救不了你,那我就和你一起去死。”
“哥?!”
易淮离抬起了头,看向了江暮那双本来应该像大海一样沉静如今却为他掀起滔天巨浪的眼睛。
里面翻滚着他看不懂的,却无比真挚的感情。
对于在惨无人道的实验室里挨过了一轮又一轮的解剖才活下来的易淮离来说,没有什么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他完全无法想象会有人愿意为了他去死。
“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江暮。”
“当然。”江暮勉强地勾起了嘴角,眼睛里反射着车内模模糊糊的灯光,像天上的星星,又像海上的粼粼波光,无比耀眼。
他们俩租的车并不算很大,以江暮的身高来说,他们二人挤在驾驶座上是很拥挤的,他的头顶在车顶上,腰部也被卡得严严实实的,是一个很难受的,令人腰酸的坐姿。
江暮索性将全身的重量都哑在了易淮离身上,靠在他的脖颈边喘气:“所以你也要为我而活着,知道了吗?”
易淮离的心颤了颤,明明他的那颗心早就已经不能算心了,只不过是绷带里掺杂着些许血肉而已。
冰冷、残酷、恶劣。
这是属于他的代名词。
但今天,他的胸膛却像挂着一串珠帘的屏风一般,似乎被一只温暖的手轻易地拨开了,而那只手的主人,分给了他半颗心。
易淮离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了江暮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江暮,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
江暮摸了一下,随即拍了拍易淮离的脸,一脸真诚:“很大。”
易淮离呵了一声,头往右边偏了偏,无奈道:“哥你。。。。。。”
“我是想说,有没有感觉到我的心跳声?”
“嗯?”
江暮挪开了手,把自己的耳朵贴了上去。
易淮离的声音从江暮的上方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