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茨走了,整个空荡荡的房间内只剩下了易淮离和江暮。
易淮离将自己的手轻轻地盖在了江暮受伤的手指上,垂着纤长的睫毛,开口道:
“哥,你痛吗?”
江暮用力地将自己的手从易淮离的手中抽了出来,因为太过急切,甚至蹭到了伤口。
血腥味的浓度瞬间又加倍了。
“易淮离,不要叫我哥了,我们结束了。”
“为什么?”易淮离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江暮的好感度。
还是80%。
“哥你明明就很喜欢我啊。”
原本以为听到这些话,自己会很伤心,但江暮发现,他竟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所以呢?我就应该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然后和你扮演这种恶心又虚假的兄友弟恭的剧场?”
易淮离闻言眨了眨眼睛,“可是我喜欢你啊。”
“喜欢我。。。。。。哈哈。”
江暮突然笑出声来,眼泪顺着眼角划过,落在了手背上,瞬间激发出了火辣辣的疼。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江暮从修茨那里知道了易淮离作为实验品的悲惨过去,这个男人本来也没有接触过什么爱,不懂似乎是正常的。
可。。。。。。那他又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些藏在他心底的恶意,江暮舍不得说出口。
但他的爱也好像被那些恶毒的言语给埋进了地底,再也翻不出来了。
“我。。。。。。”易淮离被江暮的这句话击中了心脏,他毫无由来地感觉到了一阵惊慌,伸手想去抓江暮的手,却被他毫不留情地躲开了。
“哥。。。。。。你是不是想要我道歉?”易淮离的喉结上下移动了两下,声音有些低沉:“对不起,我太过分了,我只是很想和你有亲密接触。”
“我就是觉得欺负你很好玩。。。。。。”易淮离快速地忏悔着,但这些话却在江暮的耳朵里却刺耳得像指甲在黑板上刮擦一样。
“我以后一定不会做这种事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做不到。”江暮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江暮冷着一张脸,眼底是一望无际的蓝,就像深邃的大海一样,只会让人迷失而找不到方向。
“前一秒为我而担心的荔枝,下一秒却通过修茨的身份给我发那些侮辱的信息。”
“我居然还在心里认为你是天使。。。。。。哈哈。”江暮低低地笑了一声,“我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人了。”
“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犯贱?”
“我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对吧。”
室内又白又冷的灯光把江暮的脸衬得带上了几分青紫,就像是一个人在零下的环境里呆久了一样,江暮面无表情的说着那些贬低自己的话,手上的血迹不断地在他的泪珠中重新迸发出新的生命,像汇成了一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