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易淮离和江暮都瞬间愣在了原地。
伊卡洛斯痛苦地皱了皱眉,左手瞬间收紧,指甲在木桌上划出了五道痕迹,发出了刺耳的“呲拉”声。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
“都是我的错!”
苏默摇了摇头,他慢慢地走到了伊卡洛斯的身边,轻轻地抱住了他,就像在拥抱一朵随时会融化的雪花。
太近自身的体温会加速它的融化,太远又只能隔岸观火,好像幻境。
“我不怪你。”
“阿洛,是我要和你在一起的,我做的决定,从来不会后悔。”
“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躲着我?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伊卡洛斯紧紧地抱住了苏默的腰,把自己的脸埋了进去。
“如果不是对他们的恨支撑着我,我早就没有力气活下去了。”
“我不知道你在哪里。”苏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父亲派人把我囚禁起来,还给我做了整容,我是一个没有身份的黑户。”
“甚至。。。。。等我从那个监狱出来的时候,你对外也宣布了死讯。”
“我找不到你。”
“哈哈。。。。。。老头子真是狠啊,连这招都想得出来。”伊卡洛斯自嘲地笑了一声,笑着笑着眼泪却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阿洛,现在还来得及,你马上停止外面的一切,我和你一起去自首,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苏默温柔的眼睛里藏着满满的爱意,这份感情在经历了帝国刑法的阉割与几十年的分离之后并没有褪色,只是由表面沁入了他的骨髓,变得更加醇香。
“这条命本来就已经是苟且偷生,没有你,我早就被帝国处以极刑了。”
“不。”
伊卡洛斯捧起了苏默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动作十分缱绻,语气也同样十分果决。
“凭什么?凭什么两个真心相爱的人被他们害成这样?我们做错了什么?!”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伊卡洛斯的眼神冷了冷,因着他的动作,金属眼镜在他的脸庞上闪过了一丝冷冽的光,就像雨林里的鳄鱼一样冰冷。
“你现在这样,伤害了多少无辜的人?”
苏默脸色一变,挣开了伊卡洛斯的手,冷声道:“你忘了我们加入第一军校的第一天,在红旗下的宣言了吗?”
“你的信仰呢?!”
“遵纪守法,爱国爱家,保护每一个合法公民,你都忘了吗?!”
“来之前,我一直都不敢相信江暮他们口中的人是你。。。。。。”
“是我!”伊卡洛斯粗暴地打断了苏默说了一半的话,“我一直都是这种人,是为了你我才收敛了爪牙。”
“我知道你喜欢善良的人。”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阿雪。”
伊卡洛斯拉住了苏默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仰着头看着他,像在看自己消失已久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