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学校,秦寺羽发现,有时气氛有些微妙。
Aston被学院里叫去谈话,最后当然无事发生。
学校是会偏袒人的。
优秀的、富有的,总会被偏袒,于是他们常常一路走高。
好几次,当秦寺羽认识某个新学生时,对方竟然嘴巴一快就问出来了:“Sean?!那个让KingsleyAston唯一一次被校方约谈的Sean吗?!你们——”
秦寺羽就打断对方:“我们两个真的不熟。他比较有正义感而已。”
对方总是好像相信了,又好像没有。
每一次说“真的不熟”,秦寺羽的大腿内侧都麻麻的,还痒痒的。
那天,被用温热的淋浴水把粘稠的那些东西冲进自己的裤子后,他们接吻。等Aston离开浴室,他脱了裤子,迷迷糊糊冲了个澡,倒在客房的床上就睡着了。
可第二天起床以后,换衣服时,秦寺羽却发现自己的大腿上还脏着一点。在他大腿肉上,甚至在……
他撕了一页算草纸,沾了点水,在房间里擦。
秦寺羽耳朵发热,手指颤抖,一点点擦。
他们两个……
他们还是“一时糊涂”吗?到这地步?隔着一层裤子布料做这种事,且结束后还要用温水将外边的冲进布料融在一起?
现在,每一次说“真的不熟”,大腿的肉都跳上几下。
仿佛在说:喂,我承接过他的——
…………
没几天,难得一次回唐人街时,秦三福对秦寺羽说:“阿羽啊,我们以前隔壁的梁伯,还记得吗?”
“啊?”经过上次相亲的事,秦寺羽对秦三福提起的人相当谨慎,“什么事?”
“记得不啊?”
秦寺羽扒了口饭:“记得。”
“哎,”秦三福感慨了下,“梁伯的两个儿子啊,因为偷窃进监狱了!”
秦寺羽停下筷子:“进监狱了?”
“对,”秦三福说,“跟曾叔儿子,还有邓叔儿子,好像还有一个人吧,因为偷窃进监狱了。”
“所以呢?”
“梁伯拜托我们啊,去警察局问一下。就问问能见见人吗,能打电话吗,之类的。”
秦寺羽不解:“不是应该找堂会吗?中华会馆,同乡会,之类的?他们才有关系也有办法。又能跟警局打交道又能请律师和做保释。”
“是这样的。”秦三福解释给儿子听,“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所以梁伯先想请一个懂英语的去警察局打听一下。如果情况根本就不严重,两三天就放出来了,那就不想惊动堂会了,闹大了也掉面子嘛。如果通过堂会走过关系,大家就都知道这事了。何况还欠人情,也要花钱。你懂英语,又聪明,梁伯就想请你先去问问看。”
“……”秦寺羽说,“那也行吧。”
毕竟是老邻居么。
“带个别人。”秦三福又叮咛道,“有照应。哎如果素玉还在那就最好了,你们一个在伯克利,一个是耶鲁的,警察也会喜欢一些的。”
秦寺羽说:“行。”
秦三福:“那我就回复梁伯了哈。今天下午可以去吗?”
“我先看看别人时间。”
“嗯。”
想起往事秦三福感慨无限:“哎,你小时候还常常跟他儿子玩在一起呢!你、你梁伯的两个儿子,曾家那个,邓家那个,总在一起。没想到啊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你现在在念伯克利,他们几个进监狱了。”
秦寺羽没说话。
“那个时候,”秦三福还在忆当年,“梁伯的两个儿子是孩子王。他大儿子大你四岁,二儿子大你两岁,你就跟在他们后面,什么都听他们的,很相信他们,哈哈哈哈。”
“对哦,”林香美问,“后面你们好像突然就再也不在一起了,为什么呢?大概是你七八岁时?”
秦寺羽平静地道:“六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