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小可怜出生的这一天。
我的母亲便死去了。
我沉浸在这种巨大的悲伤之中。
但是母亲临死之前给我的指令却让我不得不本能般的逃离。
此时的通讯彻底断了,对于中心地带的情况我也并不了解。
母亲死前对我们发动的最后一条指令是活下去。
不管去往什么地方……
但是要活下去。
我非常深切地明白母亲在最后下达这条命令时,想要保护我们的心情。
但是一路走来,我也看见了很多因此而生出的惨剧。
有一些已经受伤很重的虫族,本来几乎已经彻底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只是因为那道指令,所以也并不敢真的死去。
虫族强大的生命力让我们即使在缺失掉大部分身体时,却仍能保持部分神经元的活跃。
这有时很难说,不是另外一种悲剧。
我时常便会遇见这样的情况。
在我闪身到一处障碍物后,避开一发激光炮弹时。
一只几乎只剩下骨头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踝。
我低头看去,那只剩下半只身子的虫族用嘶哑的声音急切的说。
“你是从【中心】来的,你……知道母亲的情况吗?”
“母亲死了。”
我如实相告。
“真的吗?”
他用那双破碎的复眼看着我,无数只眼睛里面的光逐渐暗淡下去。
“是的。”
我点头。
“我亲眼所见。”
“可是,可是他分明还说……”
“没有什么可是。”
我打断了他的话。
他那原本死死抓着我脚踝的手便慢慢松了下去。
“但是这并不是结束。”
我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