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沥,从昨晚下到现在。
天色昏沉,乌云悠然飘荡着。兽人们都吃过骨头汤了,外面依旧像天刚亮那会儿。
下雨有些冷,风吹得人瑟缩。
林楸裹着新做的兽皮衣,黑发用兽皮条随意绑着,搭在肩一侧。
今早上是骨头炖山药,外加一个烤鱼块儿。
要采集狩猎的兽人们已经聚集起来,烤鱼块儿就用大叶片裹着,打算在外面吃。
林楸站在山洞前,一眼看见兽人当中看过来的狼岩。
林楸:“?”
狼岩收回目光,随着狩猎队出发。
一身兽皮衣都做好了,昨晚定没早睡。
林楸目送他们离去,穿着破碎的草鞋,踏过湿漉漉的草地,走到部落做饭的地方。
当初草草选了篝火旁直接挖了土灶,现在狼安他们做饭就没挪过地方。
晴天还好,外面干燥,土地也不泥泞。
这雨下久了,土灶都泡软了。里头积水,今早做饭还重新挖了一遍。
这会儿雨还在下,陶锅又没个盖,都掉汤里了。
狩猎队跟采集队走了,留守部落的兽人们才开始吃饭。
他们围着陶锅边蹲着,头发湿润,腰间就围着一张皮子,风雨潇潇人也瑟缩。像刚打完黑工好不容易才讨得一口饭吃的,怎么看怎么可怜。
林楸还没靠近,兽人们听见声儿抬头。
一个个眼睛发亮,分外热情。
“楸,快来,给你留着的。”狼安端着碗起身。
林楸打了肉汤,看来看去,最后默默跟着兽人们围在陶锅边,与他们融为一体。
“祭司说雨还要下,火都不好点燃,今早上山药都差点没煮熟。”狼安随口道。
肉汤里炖的山药。兽人们昨天扯回来的其他野菜昨晚吃了,还剩的野韭则堆在地上,好大一堆。
都给他留着呢。
林楸喝着热汤,看着有些往下陷的陶锅。
“要不然重新建几个灶,再在上面搭个棚子?”
话音一落,兽人们一起看来,眼睛晶亮,像阳光下湖泊上的碎光,都有些刺目了。
像早等着他的话。
狼安道:“楸,我们怎么做?”
林楸:“……不问问祭司?”
狼安:“这个我能做主。”
林楸:“可我不能做主。”上午他还得去祭司那里,要是做灶台跟棚子,他不守着还是有些不放心。
万一塌了呢?
“我去跟祭司说!”
狼安很积极,但……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