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游不用负重,这会儿压在盖了草叶的大虫身上,下巴枕着人家尾巴。
下面的大虫死得不能再死了。
“王呢?”他问。
林楸一边绑着草绳,抖了下胳膊,离他远一点,道:“刚刚是往东边去了。”
说着,没多久,东边出现个黑点。
“嗷!”趴着的兽人忽然站起来。
林楸吓了一跳。
狼贝压着狼脑袋给强按下去,“动什么,掉了!”
“王!哪找的这么多蛋?!”早绑好草捆的兽人们凑着狼岩拿回来的草篮看。
有大半个篮子,怕是端了人家好几窝!
狼岩放下,道:“草里找的。”
“我们也要去找!”说着还没走,叫采集队的兽人抓住尾巴。
狼贝:“我们该回了。”
狼岩:“没有了。”
有倒是有,狼岩不可能将人家的蛋拿完了。凡事留一线,日后还能继续捡。
天不早了,今天回去只会更晚,怕是要跑到半夜。
草捆好,林楸将自己的背篓拿过来,一层草一层蛋这么垫着,面上再塞得严严实实的。
大泽水域上碎金般的波光愈长,兽人们掉头,往狼山跑。
*
傍晚,狼山山前依稀能看见些光亮。
狼冰小队的兽人们从林子里钻出来,纷纷蹲在溪边去洗手。
刚栽了些草药幼苗,手上都是泥。
狼冰正剔着指甲缝里的泥,叫忽然冲过来的狼金一撞,差点栽水里去。
他被狼金一手臂捞回来,顺带甩了他一巴掌。
“嗷!”狼金可怜兮兮地捂住胳膊。
狼溶坐在狼冰另一边,道:“冰,楸说今晚上烤鱼的,他怎么还没回来啊……”
狼金:“对啊对啊。”
狼冰:“他们去大泽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狼金往地上一坐,蔫巴了。
“安应该会。”
“可是安做的没有楸做的好吃。”
狼溶默默点头。
想起昨天那一顿烤鱼,咽了咽口水。
……
不管好不好吃,今晚的烤鱼反正是一个兽人做不完的。
从太阳还没落山起,狼安就已经把狼木那一小队的兽人叫过来杀鱼。
八个兽人从天亮杀到天黑,已经从一个兽人杀一条变成了流水线的刮鳞、去腮、破肚挖肠……两个兽人负责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