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晴日,又有些晒。
不过总的来说,比起狼山,在这边的日子不可谓不舒服。
狼游领着先来的五十兽人和二十个黑羽兽人一起弄死了猫厌,又等到后头来的那一百多个兽人一起,收割了余下的原野部落的兽人性命。
这会儿,兽人们总算把南部的原野部落的兽人清理干净了。
大伙儿南下,从那高崖上下去,沿着河弯弯绕绕地走,便在一片山后见到漫山遍野的竹林。
时值雪季最冷的时候,这些竹子因生在南边,郁郁葱葱,还有那藏在泥土下的黄金笋子,清甜可口。
兽人们钻进竹林,便见那阳光柔和处,他们王坐靠在竹篾编织的凳子上,靠着椅背,静静看着旁边掏笋子的楸。
楸挖出个嫩笋,瞧着那玉白色的笋肉,自己先啃了一口,再递到他们王的唇边。
他们王便也跟着咬了一口。
兽人们忍不住扬起唇角,可在触及狼岩双腿的那一瞬,眼中寒芒一闪,笑容也冷了几分。
“王!”
狼岩抬眸,瞧着一百多号风尘仆仆的兽人,“回来了?”
“王,我们把事儿办完了。”狼莫跑到前头来,笑嘻嘻地夺了林楸手上的锄头,自个儿吭哧吭哧在地里乱挖,又说,“楸,你手才刚好,别用力。”
“我也没使多大力。”
“别挖了,身上臭烘烘的,去洗洗。”
兽人们听着嘿嘿傻笑,瞧着林楸扶着他们王慢慢往竹林深处走,一步步跟了上去。
天知道他们刚来灰猪部落的时候,看到他们王和楸都躺在兽皮上,一个伤了腿,一个伤了手,只觉怒火冲天。
王瞧着他们的样子,怕他们憋出问题来,便让四个狩猎队队长带兽人们出去。
管他是做什么,只要把怒气发泄出来,别把自己憋出问题就行。
放他们出去一个多月,兽人们回来看起来瘦了,但眼神明亮,精神抖擞,脑子也清明了。
林楸一手抱着狼岩的腰,一手抓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两个兽人慢慢往前挪。
狼岩长发微晃,擦过林楸的脸,有些凉。
“我能走。”
林楸:“别逞强。”
狼岩便笑,偏头往他脑袋上轻轻一靠,听着那簌簌竹叶声,迈着长腿,一步步缓慢往前走。
往竹林里走个一会儿,便是一处平地。
那边无竹,有些田地,一些竹子搭建的竹屋呈包围的姿态,围住中间最大的一座竹屋。
那竹屋是二层小楼,建得宽大,简朴结实。
“重祭司!我们回来了。”
猪重就坐在竹屋那一楼支出来的平台上,背靠躺椅,悠哉悠哉晃着。
他胖得厉害,腰圆肚肥,压得那躺椅咯吱咯吱响,圆鼓鼓的肚子也随着他的晃动前后摇晃。
猪重也就是之前狼兽人们半路上救的灰猪部落的祭司。
当时他们随手一救,没想到后头狼岩他们跌落水中,顺水而下,又被正在挖笋子的猪重给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