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兹拉尔感到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睡眠质量是越来越好了。每天睁开眼,都觉神清气爽,仿佛刚做完一场剧烈运动,每根骨头都松软开了。
最重要的是,拉斐尔就睡在他的怀里,而他也睡在拉斐尔的怀里。拉斐尔通常起得比他晚,且越来越晚了,懒洋洋的。
这时候亚兹拉尔就会继续也赖在被窝里,戳戳天使的脸蛋,拨弄那随呼吸轻颤的浓密眼睫,指腹划过红艳艳的唇。拉斐尔好像只要睡一觉后,唇就会变得又红又肿了,是晚上喜欢无意识咬嘴唇吗?
亚兹拉尔玩着天使的发梢,觉得自己真坏呀,竟然对熟睡的拉斐尔动手动脚。
终于拉斐尔也醒了。他连眼睛都还没睁开,就极为自然地握住恶魔的手腕,另一只手摁住恶魔的后腰窝,又下滑到两团软肉间,轻松把恶魔拖回到自己怀里。
亚兹拉尔感到自己似乎正被拉斐尔……吸?
这个词似乎没用错。拉斐尔像闻着一朵花,或是对着一盘大餐那样,把鼻子和嘴巴都埋在他颈肩,又蹭又吸。
拉斐尔真黏糊呀。亚兹拉尔宽容地想,且完全没意识到某只手正把他可怜的屁股又揉又捏。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天使的触碰。
结束了一通受害者并无自觉的每日清晨猥亵,接下来便是穿衣环节。从不知什么时候起,亚兹拉尔的睡衣睡裤,也被换成了方便的睡裙。睡裙齐膝,里头只有一件小小白色三角内裤,开盖即食,确实方便。
亚兹拉尔被剥夺了自己穿衣的权利。拉斐尔会垂着眼睛给他一件一件包上,像包裹着一件精美的礼物,当然每晚也是由他亲手来拆。
穿衣服时,四处摸摸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你只需要知道,现如今天使对恶魔的动手动脚,已经融入了他的呼吸里,两人无一提出问题。
亚兹拉尔只会开心地想:拉斐尔还是那么欢快,健康,正常,真好。
东部,是一片封闭自居的自然丛林。这里有山脉也有湖泊,远远望去,如同一颗碧色的宝石。不过时值入秋,一些红的黄的油彩也已染了大半的林间。
大饼船停靠在岸边,水面铺了些猫耳似的黄灿灿落叶。亚兹拉尔将其中一片脑袋大的捡起来,踮脚放到拉斐尔的头顶,露出笑。
拉斐尔也冲他笑,俯身在他嘴唇上轻轻一咬,舔了几口尝尝味道,随后转身若无其事地收拾行李。亚兹拉尔摸着自己的唇发呆。
船上设施都做了折叠压缩功能,很快便被拉斐尔塞入他那可怜的皮箱里。光秃秃的大饼船还在继续用“脑袋”撞岸,试图导航,却没有上岸的长腿。
两人帮忙将小饼抬起来,放到岸上,正讨论着能不能装些轮子。结果小饼上了地就开始碎裂,几乎是两秒之间就粉身碎骨,当场殉道成渣。
亚兹拉尔:这一幕好像在哪里见过。
所以他们又要开始那没有头绪的寻找女巫之旅了吗?
两道寒光闪过,直直逼来,带着明显的恶意,打断了两人的思绪。亚兹拉尔原地起了个小跳跃,半空中轻巧翻身,便将两个小东西踢飞,又轻盈落地。
是两把箭矢,如今深深没入了一旁的断石中,足可见恶魔的脚上力道。
“卑鄙的外乡人,离开我们的家园!”
树上有人。那人架着木制长弓,穿着风格很有林间味道,衣服以藤叶与少许布料编织而成,显得优雅灵动。他发间的耳朵尖而长,这是一只精灵。
精灵是人类的亚种,除标志性的长耳外,其余与其他人无外观上的不同。据说精灵们天生亲和自然,并擅长弓箭。
“东部聚居着各种人类亚种,他们不喜被打扰,族群观念很强。拉斐尔,我们最好不要与他们产生冲突。”
亚兹拉尔带着拉斐尔一步步后退,在精灵始终没有放下的箭光中,钻入了另一侧的密林。
恶魔拿出扫帚,将乱七八糟的藤蔓草丛拨开,于前面开路。天使则跟在后头,似乎玩着恶魔的头发。亚兹拉尔由着拉斐尔去了。
等快要出密林时,亚兹拉尔终于知道拉斐尔在捣鼓什么。他拥有了一段编了鲜花与草绳的麻花辫。
亚兹拉尔的头发很长,中上部仍旧松松垮垮披着,只在末端被天使束起,编成麻花,又卷成一个可爱的小圈,一只翘着尾巴的小揪揪。
绿草做蝴蝶缎带,红白花做头饰,搭配今天亚兹拉尔小清新的穿着,令恶魔像是一位田园的邻家弟弟,只差提个盖了方巾的面包篮了。
拉斐尔将亚兹拉尔的小辫子揪揪,捏在手心里,从背后绕到了前面,垂在恶魔的肩头,他又俯下身来。亚兹拉尔以为自己再度要被亲了。
拉斐尔却是吻着那只绿色的揪揪。这个距离很近,亚兹拉尔能看见拉斐尔眼中一些浓郁深沉的东西,也能看见天使发侧刚栖下的黑白蝴蝶。蝴蝶的翅膀边沿,花纹如蕾丝边,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