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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80 对不起我（第2页）

万籁俱寂只在刹那。

笔尖抵着白纸落下黑点，他咬牙，在旁边小球无声的催促中，钢笔唰唰游走。

“就这些？”小球触手晃了晃纸张，它以为真泽会长篇大论，所以才提前警醒，没想到他这么守则，想了想，它宽容地说，“再写两句也行，如果送不到，少写两字也送不到，能送过去，多几个字也没事。”

真泽弯弯眼睛，摇了摇头，“谢谢你。”

“……”它看着这双眼睛，忽然有些扭捏，但还是说，“不用谢，我不保证我能完成。”

“无论完不完成，都很感谢你，给了我重新选择的机会。”

它安静了两秒钟，说，“本来当初就是我没经过你同意把你送过来的，不然你也不用经历这些。”

真泽也安静下来，他把头靠尤森肩上，因为个子高了很多，骨架也大了，靠在体型比自己小一点的尤森身上呈依赖状态，本应该显得怪异，但他那张俊脸太有迷惑性，怎么看都显得无辜，加上这会儿瞧着实在太狼狈可怜，所以乍一看，竟然出奇的和谐。

“这是你的路线，”他终于说，声音很低，语气却很认真，“我不怪你，是我祖先让你这么做的，你只是遵从了他为你规划的线路而已。”

小球微微瞪大了眼睛。

“而且，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早死在那个湖里了。”他低声说，抬头朝它笑了笑，“还没和你说谢谢呢，要不是你，我小命都没了，哪还有这么多可纠结的选择。”

他突然说这些，反倒让黑球不知道说什么了，小触手挠了挠脑门，它叹了口气，嘟囔，“也不知道带你过来，是对是错。”

唉。

看它始终没有要立即离开的意思，真泽也没有催它的立场，于是像是突然兴起，有了八卦的念头一样，问出了自己疑问，

“为什么，我和王室没有血缘关系，明明之前查出来，我的品种是黑古蝶，王室专属种族。你不是说，是我的祖先在两千年前，开启了圣伽里德的帝国时代的吗？怎么会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那么，哪怕再怎么稀释，也能找到一点基因吧。

小球皱眉，“大人没有在这里留下血脉，第二任王虫是他亲自指定的，是他部下最强的一个种族，所以，帝国后来的一切发展，其实都和大人没什么关系了。他当时只是模仿他曾经所在的世界，在这里开辟了他曾所在的君王时代，但谁也没想到，虫族会演变成现在这模样。”

顿了顿，它解释，“至于你的种族，我当时肯定想的是让你分化成最有利你行走的种族，毕竟帝国都是大人打下来的，你肯定要分一杯羹。”

在它看来，它睡醒几觉，大人的血脉就来到它面前，那么真泽和大人的孩子也差不多了，模样长得还很像。它理所当然地觉得，这帝国也有一份子是属于真泽的，未免到时候出更多的意外，化成黑古蝶这个品种就自然而然了。

而且这个种族确实更漂亮。

“不过，分化成雄虫还是雌虫，是靠你自己的，你喜欢上雄虫，分化的结果很大可能就是雌虫，喜欢上雌虫，就分化成雄虫。这和我无关。”它再次重申。

真泽：……

他皱眉，脑子里一闪而过什么，却始终抓不住关键信息。

“我走了，尤森很快能醒，接下来的路，就靠你自己选了。”

它不再聊，看着真泽的眼睛沉寂片刻，摆了摆小触手。

真泽喊住了它，“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它歪了歪不存在的脖子，“我没有名字，大人说我名字的定义应该由我自己决定，所以拒绝了我的请求，后面我睡死了，也懒得取名字了。”

真泽眨了眨眼，“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

“你能告诉我，尤森到底发现了什么吗？还有北部最顽固的地下势力，到底是什么存在，是不是和虫兽有关，还是，虫族依旧存留的反动势力，但就算有，他们做的这么明显，虫帝会不知道？还是说，虫帝真的放弃了北部，这应该不太可能吧。”

真泽边说边观察小球，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及时的回应。

“……”

它皱紧眉毛，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你，这个要你自己发现，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了，不应该再盲目插手，不然我可能变成推动的源头，这会造成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事实上，它都不应该出手管尤森，这违背了它的原则。但是真泽那时候的样子太可怜了，加上它的直觉，感觉真的任由其自然发展，可能后面会出现它掌控不了的局面，所以到底还是出现了。

真泽思索着。

“我祖先这么跟你说的？”

小球有点警惕，又有点迟疑，“……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已经把我丢这里来了，还不算是插手吗？”他思索着，眼中明明是苍茫的雪，瞳仁却依旧漆黑无光，“还是说，他给了你什么特定的限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