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第三天真泽就把两只雄虫约到了自己办公室。
安迪尔显然还是有点不乐意自己和诺亚特一个档次,对于真泽这只虫居然让自己和他一块来非常不满,拉着一张脸抱臂坐一边,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恼火。
他不爱讲话就不讲吧,反正他知道的东西还没诺亚特了解的多。真泽拉着一脸兴致勃勃的诺亚特商量。
“我列了个稿子,你看看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这里娱乐性质的东西基本就是游戏和武器,这种带有窥探性的情感访谈还真没有出现过,真泽没有参考物,只能借鉴他姐以前追星时买的杂志做例子,但是他对那些东西也不感兴趣,所以现在这些东西都是他自己随便编的。
诺亚特饶有兴致地滑动面板,前面都是些介绍,什么身高体重,信息素等级,他等级虽然是D级,但是并不觉得有什么低虫一等,所以接受良好,但很快,表情就有点僵硬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点了点屏幕,有点难以置信,“谁写的问题?”
他有点想发火,但一个想法划过,让他诡异地把火气压了下去。
【对于雄虫过高的地位,你是否觉得不合理,又或者有自己的看法。】
真泽凑过去一看,“哦哦,这不是你的问题,是安迪尔的,我串台了。”
安迪尔:?
他有点被勾起好奇心,但那两只虫一直忽视自己,他再好奇也不会主动凑过去,只是脸拉得更长了。
诺亚特皱眉,“真泽,这是你写的。”
问句,但语气是肯定的。
真泽没有否认,“你觉得这不合适?那我先删了,过几期再看时机发表。”
“你发布了,这报刊黑掉不说,资料库也会被牵连。”诺亚特语气严肃。
真泽想了想,转过弯后坦率承认错误,“是我思虑不周,以后我用自己的名义再发表此类言论吧。”
“……你究竟在想什么。”诺亚特真觉得很费解。
“我想的多了去了,以后我雌君给我生了雌虫崽子,他要面临这么多压迫,我死了之后谁能给他撑腰,他不想要结婚我说不定可以给他研究出新型药剂解决这个问题,可他要是恋爱脑怎么办呢。”真泽笑眯眯地说,“他爸爸尤森遭遇了这么多困难,就是因为他是只雌虫,哪怕他再厉害,再优秀,被一只雄虫伤害后,错不在他,他也得变成了只能靠血肉搏命的佣兵,这么平吗,当然不公平。”
真泽知道尤森渴望一个完整家庭的生活模式,所以他们以后有崽子的可能性很大,有了小崽子之后,尤森也一定会把关注分到孩子哪里。
想了想,真泽并不抗拒,或者说,他并不觉得能让尤森增加幸福指数的点是什么坏事,如果尤森觉得有一个孩子得到的幸福比他付出的生育代价更值得,那真泽能做的就是让尤森没有后顾之忧。
他想了想,小崽子可以是普通虫,也可以像他爹想当机甲战神,战场的军雌,日常生活的砖,都可以,他想恋爱,当然也没问题。
只不过这社会实在畸形,他要是雌虫s*w*z*l的话,他无法从恋爱中获得他需要的情绪与快乐,他想谈恋爱没问题,如果有问题,那肯定是社会的问题。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因为一个还没存在的小崽子,就想改变周围,那些种种未来因素只是其中之一。
安迪尔终于忍不住了,凑过来一把抢过面板,“说的什么东西,给我的问题就给我看,不是你的东西你评价什么。”
诺亚特则无言以对,不是说不出反驳的话,而是无法理解他的想法。一只还没出现的雌虫崽子,就让真泽这么在意?
而且,雌虫本来就是……
他没把这些话说出来,虽然他对真泽的想法有些难评。
“你改变不了。”他只能这么说。
“一直没有虫试试,那就一直不会有改变。”真泽笑了笑。
安迪尔看完也无语了,但是他见识过真泽对他雌君的在意,所以比诺亚特更了解一点他的意思,仔细一想,这还真是真泽会想到的东西,沉吟片刻,点了点面板,“你这问题涉嫌贬低雄虫、教唆雌虫引起争端的嫌疑,哪怕成功发表了,被举报后一定会被雄保会和法庭请去谈话的。”
“如果你不是雄虫,那你的结局一定是成为星际流浪者。”
“第二次庆幸,我是只雄虫,我的雄虫身份能让我做这么多。”真泽真心实意道。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诺亚特哪怕觉得荒谬,还是忍不住问。
“跟尤森表白的时候,他虽然不喜欢普通雄虫,但是他对同性也没兴趣,哈哈,所以我真好命,能入他眼。”
“……哦。”诺亚特沉默片刻,干巴巴应了一声。
真泽接回面板,思索两秒钟后,平静地把这问题删了,他总是想当然,但不能一直愚蠢。
“两天后我们拍摄,我给你们两个拍两只精美绝伦的照片,安迪尔当封面,诺亚特你能接受吗?”他询问。
安迪尔虽然对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照片有问题,但是听到这话,还是斜眼盯着诺亚特。
敢有意见试试?
诺亚特反应迅速,“当然没有,能和阁下出现在一个页面,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