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伽罗兰星,圣域。
帝国权利的中心,圣莱尔宫殿。
虫帝静静地看着窗下的风景,直到二次通报声出现,才示意让虫进来。
“好久不见,老同学。”他随意点了点桌面,旁边的侍者一丝不苟地倒茶,行云流水的动作后,安静地走到侧边角落。
对面的贵族一身普通风衣,眉眼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俊美的脸,无可挑剔的优雅蕴含在一举一动中,他对于虫帝显得亲昵包容的称呼也没有惶恐与紧张,脸上依旧是从容的笑,“陛下这话是指责我吗?”
索尔希特·伽·霍斐尔,南部首领,与当今虫帝曾在帝国军校毕业。
伊里兰笑而不语。
索尔希特也不在意,自己把茶喝了,又倒了两杯连吞完后,才说,“还是帝星的茶带劲,给我拿两盒回去吧。”
好像一个乡下虫走亲戚的泥腿子讲话,完全没有南部贵族出身的模样。
伊里兰斜眼看他,“你想喝帝星的茶还需要自己来拿?”
“礼轻情意重,你送的和我自己掏的,能一样?”索尔希特笑眯眯地说,“找我来到底做什么?”
“那些虫兽,”伊里兰起身,“索尔希特,你会永远站我这里吗?”
“我都快死的年纪了,你还要怀疑我会做什么。”索尔希特似笑非笑,“伊里兰,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也说了,我们快死的年纪了,我还能想什么。”伊里兰翘起嘴角,“但能看其他虫做些什么,也算有趣。”
索尔希特觉得自己可能疯了,“你是要把北部剔出去?那西部呢,你是觉得你能完全掌控一切吗?”
“我不能,”伊里兰语气冷了下来,“可是我想知道,我能做到什么地步,伽纳斯基能做到什么地步。”
“伽纳斯基殿下已经死了!”索尔希特觉得他也疯了,“你到底在想什么,他已经死了这么久,帝国在你手上,你……”
“他还没有死。”伊里兰冷笑,“到处都有他的影子,北部、西部、那些虫,都没有背叛他,索尔希特,你说他死了,可是哪里都有他,甚至能冒出一只……A级雄虫。”
索尔希特不说话了,定定地看着他。
伊里兰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好笑,可能是他的雄虫死了太多年,他的精神海也开始出现幻觉了。
他笑着揉了揉额角,“但你有一点没说错,快死了,没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我就是要看看,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那你的子民呢。”索尔希特语气平静,“北部也是帝国的国土,那里也有你的子民,你登上帝位的时候,想的是……”
“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伊里兰表情冷了下来,“可是我得到了什么?失去耶律诗,换来的是民众指责,现在,连奥桑也背叛我!”
“这是你自己的追求。”索尔希特说,“是你自己的追求,奥桑也没有背叛你,他……”
“你也觉得他没错吗?索尔希特,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应该杀了伽纳斯基。”伊里兰一脸恍然“不,我甚至没能杀死他,他死了,他背后那些虫却一直在繁衍,没有虫帮我!”
“父皇让他上位,你们自以为是的中立,如果不是有损你们的利益,你们绝对不会站我这边!”伊里兰笑容甚至有点扭曲,“可是,最后坐在这位置的,终究是我。”
“那你还执着什么呢。”索尔希特声音有叹息,也有遗憾,“耶律诗阁下的结局,是他自己的选择,伽纳斯基殿下的死亡,也是他的选择。结局胜者书写,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不要把他们的名字放在一起。”伊里兰手撑着窗口,笑容有点神经质,“耶律诗是死于战场,伽纳斯基死于他哥哥手里,他们当然不一样。”
索尔希特垂眸看手中的茶杯,“那只A级雄虫是什么来历,和……耶律诗阁下有关联吗?”
“不,他和伽纳斯基有关联都不会和耶律诗有联系。”伊里兰恢复虫帝的冷静,“脑子和伽纳斯基一样不清醒,这点倒是和王虫挺像的。”
索尔希特:“……”
他扯了扯嘴角,“您想怎么样呢,把他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