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雌站起身,脸颊沾了点血,看着躺在地上,因为刚刚粗暴的处理伤口,已经半昏厥的雄虫,惊叹,“真是只痴情的虫,要不是信息素浓郁,我都怀疑他是不是雄虫了。”
他的眼中已经出现了可怖的复眼,沾着血液的脸颊也显现了虫纹,眼中有种时刻会虫化的疯狂s*w*z*l肆意,但这本能意图明显被他强制压抑住了,舱内警报器疯狂提示,但是所有虫都像是没听到一样,像正在上演的木头戏一样,缓缓放出自己的本体特征。
预防发情信息素影响的装置疯狂循环净化,都无法消除这只雄虫的信息素。
“菲尔斯特,现在降落,把阁下送离,我可以申请放你离开。”机舱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被喊出真名的军雌挑了挑眉,“这么久才查出来,威利森,这就是你们帝星中将的实力吗?”
“你是在挑衅帝国吗?”那边的声音冷静到甚至有些冷漠,“你还有一次机会,菲尔斯特。”
“你是在用这位冕下的性命做威胁吗?”他笑了,“在这只雄虫的命在我手里的时候,威胁我?”
“帝国的荣耀不容诋毁。”威利森语气平静,“你现在是在挑衅陛下的威严,我以生命守护的信仰。”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菲尔斯特叹气,状似无奈,“违背虫帝让你守护这只雄虫的命令,踩着他的生命来威胁一个正拿捏了他性命的虫?”
“别伤害他。”尤森扭头低声说,“你现在收手,也许所有事情都能重新掩埋。”
菲尔斯特敛去笑意,冷冷看着他。
“他没有被标记过?”机舱内,一只穿着实验服的雌虫匆匆跑出来,神情有些癫狂,脸上露出了恐怖的口器,“他的精神海濒临暴动,但没有被标记过的痕迹,这只雄虫的信息素纯度很高,”那只虫皱眉,语气难得有些急促,“甚至比王虫纯度还高,但他的等级确实只有A级,而且,他和王室,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不隶属于四个家族。”
菲尔斯特却像是没看到所有的不正常,只提取了他话中的信息,用开始变得浑浊的思维思考,饶是对任何结果都有准备,也还是愣了一下,“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他扫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雄虫,打量两秒钟,还是忍不住玩味地笑了笑,为自己死前还能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一只来路不明的,高纯度野生雄虫?”
原本温文尔雅的俊秀脸蛋,随着虫纹的游动变得诡异又扭曲,他似笑非笑地来回扫视这对苦命鸳鸯,眼中迅速闪过些什么。
虫族历史悠久,从上古就有嗜杀的本能,存在越久的家族,基因越不稳定,但毫无疑问,纯度也是最高。
王室一向享有帝国最好的资源,这也代表着王虫的纯血度远超其他家族,雌虫如此,雄虫也是这样。
但这只雄虫,不是从王室那边流落出来的,也不属于四大家族,那他来自哪里。
平民里,出一个纯血雄虫,比虫神重临帝国的概率还低,因为虫神存在童话故事中,再编一个故事传着传着可能就成新闻了。
而纯血雄虫,除非能逆转基因,攻破雄虫信息素这个虫族研究了两千年的问题。
这可能吗。
他低低笑了两声,手中握紧了针管,对旁边这只始终看向地面那只雄虫的雌虫说,“可怜的奈特尔,真不幸,你没有被这只来路不明又尊贵异常的冕下标记过,他对你的深情看起来比虫神在此刻出现还让我感到不可思议,但他没标记过你,这实验数据让我惊叹的同时,也只能为你叹息,你没有继续被研究的价值了,不过你放心,你死后,我会告诉他,你是因他而死的,力所能及地让他对你的记忆能延长一些。”
针筒扎入他因为虫化而变得明显的血管,尤森抬高下巴把颈侧的血管露出来,一副配合的姿态,同时看着这只虫的眼睛。
原本灰蒙蒙的颜色已经变得赤红,虫纹蔓延在那张原本清俊的脸上,带着戾气和无法隐藏的憎恨,这憎恨或许不单止对他,而是对这周遭的世界。
真泽的信息素还是影响到他了,他没有发现他的言词开始变得混乱,但他眼中的憎恨不再隐藏,他憎恨谁呢,还是说,他连这世界都在憎恨着。
“菲尔斯特学长,”他低声问,“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背叛帝国吗?”
在考上军校时,你以帝国起的誓,没有刻在你的灵魂里,却引起了反面的精神吗?
“因为我爱的,不是这个帝国。”菲尔斯特没有在意他和自己不是同一个学校却乱喊的事,只是轻飘飘笑了笑,眼中的肆意愉悦蔓延,针管推进,他看着表情变得虚幻又痛苦的雌虫,好心安慰,“放心吧,三秒钟,你就不会再感受到痛苦。”
“可是,你的针管扎歪了。”尤森也好心地轻声提醒他,眼中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