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雪忽然道:“我必须找点事情做,我必须要找点事情做,不然我会疯的……”
谢长安对此感到诧异。
正当他想要说些什么时,纪青清朗的笑声从车厢顶部传来:“既然这样的话,你去做车头的防卫装置吧。”
?谢长安内心缓慢地打出一个问号。
他立刻同手同脚地站到车窗旁的座位,探出脑袋观察车厢顶部的情况。只见纪青盘腿坐在车厢顶,一只手托腮一只手把玩着从列车驾驶座扒拉来的硬币。
见到谢长安的错愕表情,纪青忍不住耸了耸肩。
他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弧度,笑着打趣道:“你还没有发现吗?这辆列车快要被拆成空壳了,等会有异种袭击,能应对的只有我们三个呢。”
谢长安听后惊醒。
他的目光瞬间转向了列车行驶的铁轨上。尽管火车周围现在没有异种出现,但在他尚且不知道的情况下,说不定早就出现并被纪青给击退了……
谢长安只擅长近战。
在保卫列车前进的战役里,他擅长的刀术具有先天的劣势,所以纪青没有提醒他这点,更没有去主动提醒刚刚遭遇重大打击的顾凌雪。但既然顾凌雪说了,那他也自然提上一嘴。
一时之间,谢长安看待纪青的眼神顿时充斥着震惊。
纪青他好厉害。
谢长安感觉自己有被首席的魅力给折服掉了。这种不为任何事物所影响的冷静正是他一直渴望拥有的品质。
但没得谢长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纪青的眼眸忽然冰冷:“不要傻站在那里发呆,哪怕你想当靶子给异种啃,也不要特地在我面前装,只会让我觉得你傻。”
谢长安害怕:“……”
一番犀利的言语成功让谢长安瞬间清醒。他连忙把脑袋缩回到车厢内,同时嘴上也不忘说道:“好的好的,我这就回去。”
谢长安他感觉自己又傻了一下。
在惹首席生气的道路上,已经没人比他更成功了。尽管谢长安自己也抗拒着这份成功。
一旁同样探出脑袋的顾凌雪连忙缩到了车厢。
她在瞧见车厢内沮丧得宛如一条丧家犬的谢长安,忍不住低声笑起来。这是顾凌雪在听闻父母出事后表情第一次变得轻松起来,尽管此刻的她心底依旧萦绕着厚重的乌云沉重,但比刚刚好转了不少。
*
另一边,盐城-春城的火车路线附近。
躲在侧翻车厢内的顾岳清牢牢地将自己的妻子护在了身下。他们所在的前排车厢因为惯性作用,冲出了高架铁轨,滚落到了途径的危险区边界。
因为车座弹射出的安全气囊,顾岳清和妻子两人皆没有受到伤害。
等到车厢恢复平稳,顾岳清连忙拉着妻子躲到了车厢最里侧的厕所里。他们因为侧翻的车厢被困,同时也因为侧翻的车厢得以逃脱被变异鸟群狩猎的命运。
“咔嚓咔嚓……”
车厢发出轻微的摇晃声,洗手台滴落的水滴在不断地晃动。
妻子在他的怀里颤抖,但顾岳清此刻连拍一下妻子的肩膀都做不到。车厢厕所的玻璃窗因为剧烈的撞击早已破碎,一阵阴冷的寒风从外界吹拂而来,参杂着浓厚的血腥味。
幸存者的哀嚎断断续续。
南迁的变异鸟群正在如啄木鸟找寻蛀虫般耐心地徘徊在了遇难列车的四周。即便现在看不见外界,顾岳清也明白自己所在的车厢顶部正驻留着一只,两只或更多只的变异鸟类。
可能是在困惑为什么这节列车没有食物吧。
顾岳清的手心不由地冒出细汗,他视线的余光透过厕所门板的间隙瞧见了车厢一侧乘务员血淋淋的尸体上。他挣扎地想:如果把尸体放到鸟群能发现的地方,它们会离开吗?
顾家父母乘坐的乘风号列车共有8节车厢。
因为当前季节的原因,列车乘坐的乘客人数相当稀少。顾岳清所在的第1节车厢甚至就只有他和妻子两个乘客。妻子在望见空旷的车厢时,差点变了脸色。
在初到列车时,妻子抱怨过:“不用特地买这么贵的座位,南方列车出事的概率很小的。反正那个死丫头也不和我们回去,我们两人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顾岳清不赞同道:“回春城的路程太长了,还是保险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