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现在又一次无可争议地证明了他的傻逼程度。江措满心困惑地想:他到底是怎么活过成年的?正常情况下,像谢长安这样的傻逼不应该是早死早超生的吗?
虽然江措明白谢长安能活到今天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但……但……
他遇见谢长安的时间超晚啊!
江措心情复杂地低语:“你过去一定受了很多人的恩惠。”
这就好比是江措在组团调查择天教会时知晓的两人旧事。虽然谢长安过去遭遇的事情相当过分,虽然宋晓然现在根本回想不起来,但只要有人能稍稍深入思考,他们就能察觉——
过去的宋晓然曾一度保护了过去的谢长安。
谢长安的遗弃从来不是一种侥幸,而是一种必然。但由于江措当时完全没有想要掺和谢长安和宋晓然间的旧事,所以也就没有去提醒两人中的任何一人。
尤其是宋晓然不打算追究过往的前提下。
他难道把一个决心向前走的人硬是拉回曾经的泥潭里吗?江措打从心底里做不出这等没良心的事,而且他现在觉得和傻逼偶尔聊天也是挺有意思的。
傻逼的想法不是他能有的。
谢长安忽然出声:“我感觉你在心底骂我。”
“不要在这种地方敏锐起来!”
谢长安振声道:“所以你就是在骂我!”
“那你难道就没有受到孤儿院的恩惠吗?你难道是一个人来到学校报道的吗?你这一路走过来难道就没有受到别人的恩惠吗?”江措闻言直接恼羞成怒,起身拍桌道,“承认吧,谢长安!”
“虽然你的人生过得不算顺利,但也受到了很多人的恩惠!”
谢长安坦然:“我承认。”
江措呆滞:“……”
草——
傻逼谢长安承认得太快,导致他卡词了!
正当江措僵硬在原地时,谢长安又一次发挥了他的傻白甜。谢长安目光真诚地发问道:“所以现在,我们能聊今早的发现了吗?”
“噢好的。”
江措悻悻然地坐回了沙发上。
他像是为了掩饰自己刚刚的尴尬般轻咳了一声,随后语气僵硬道:“那个异种很强,我们最好不要正面和祂冲突。必然之际,我们必须要做好放弃其他人,独自逃生的准备。”
谢长安:“?”
江措继而又道:“我不清楚你进过多少次危险区,和领主级异种打过多少次教导,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游轮上的异种和你先前遭遇的异种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在说完这句话后,他面向谢长安苦笑道:“首先问你一件事:在今天之前,你遇见过这类感染者吗?”
“那自然是……”没有的。
谢长安本来下意识地承认,但他的话音很快就减弱。
他的思想不由得回到自己上午和江措走访谋杀现场的场景里。那时的他和江措都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所在,打算先调查异种残留的现场痕迹,从而顺藤摸瓜地找出那只异种。
可江措的脸色在瞧见第二个房间的女尸后骤变。
谢长安现在都能记得那幕惨象。
他先前已经遭遇过很多感染者,也和很多感染者交谈过,但没有一个感染者的畸变情况能和那具女尸相提并论。肌肤上增长的鱼鳞,耳垂后异变的鱼鳃,青灰湿润的鱼皮……
她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类,更像是一具沉海多年的阴尸。
感染率要高到哪种程度才会变成那样?谢长安的心中闪过一丝迷茫。
因为谢长安本人不受感染影响的原因,导致他对这方面的知识出奇迟钝。红桃是谢长安对战过的、最厉害的感染者,但哪怕是红桃也没有如此怪异的样貌。
“这是为什么呢……”谢长安喃喃。
“所以我才说你过去受到了很多人的恩惠。”江措见此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