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孩开口说话,应承心里高兴,不过,他又有些为难:“你渴了吗。我出门的时候没带水。”
他包里放着他认为需要带的重要的东西。
何暻霖没有回应。
昨晚他听到那个中年妇女叫小孩“橙子”,他不由在心里给他起了个新的名字。
应承:“你原来躲在这下面,我说刚才怎么没有找到你。”
应承有些遗憾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到小孩。
应承说着将手电筒的方向转移,将那只落在沙发角的一只拖鞋拿了起来,这才走过去,放在何暻霖脚边。
地下室阴冷寒凉,斜斜的小光圈落在何暻霖的身上,还是昨天临走时穿的衣服。白色长袖体恤与黑色大裤头。
小光圈又往上移,落在何暻霖那张人偶般漂亮的脸上。何暻霖不由垂下眼睛去避开光线。
光圈在何暻霖的身上,脸上没有找到被打的痕迹。
应承心想,他家人不知道有没有又去打他。
何暻霖眼睛这时抬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听到何暻霖开口说了第二句话,应承心里又是一阵高兴,“我听到你被关起来了,我就过来找你。“
何暻霖没问你找我干什么。
像是这句话会提醒小孩,让他会尽快离开一样。
……
何暻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应承:“我妈在你们这里打扫卫生,我以前也来这里两次。就是没有看到过你。”
说到这儿,应承压低了声音:“我来带你出去。”
何暻霖看着应承,似乎没听懂应承的话。
应承:“你在这里,他们又要欺负你。”
何暻霖也没说,你怎么带我出去。外面的门被反锁着。
应承跳下来的窗子,又小又高。
跳下来不难,但从下面往上爬,就够不到了。
小孩跳下来时踩到的桌子与沙发,是他用尽最大的力气才架上去的,但离那个小窗户还是有很大的距离。
如果这样说,小孩觉得困难,就放弃了怎么办。
就听小孩说:“一会儿你踩着我的肩膀,就可以从窗子爬出去了。”
应承说着,就要去拉何暻霖的手腕。
这时,他们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寂静阴寒的地下室,脚步声听起来格外的沉重而清晰。接着就是钥匙串哗啦的声音。
下一刻,何暻霖眼前一黑,再次沉入黑暗的虚空中。
应承已熄灭手电筒,将身体一矮,躲在一个由家具挡住的角落,将自己隐藏起来。
门开了,应承看到一个结实的中年男性从外面进来,进来那一瞬,应承认出是刚才在院子里遇到的那个男性。
走廊上并不明亮的光线从外面照了进来,将漆黑的杂物间过度成为一些灰黑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