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怀仁出不了门,谢知微便光明正大地代理上了凌波县县令。
县衙的那些官吏们第一反应就是去柳府报信,毕竟在凌波县当差这么多年,谁不知道柳怀仁才是真正的土皇帝?可他们刚走到柳府门口,就看见两个腰佩横刀的金吾卫守在门外,面无表情地拦住了去路。
“督查使有令,柳大人被毒虫所伤,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官吏们面面相觑,有人想闯,金吾卫的刀就“哐”地拔出了半寸,吓得好几个人连退了好几步,不敢造次。
有人不死心绕到后门,后门也站着两个金吾卫。
又有人想翻墙,刚爬上墙头就看见院子里还站着两个,正仰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人腿一软,直接从墙头上摔了下去。
三番五次下来,凌波县的大小官吏们终于认清了现实——柳怀仁被软禁了。
而他们无法给柳怀仁通风报信。
谢知微吩咐了金吾卫十二个时辰轮值看着柳府,别说是人了,连鸟都飞不进去。
而谢知微之所以要软禁柳怀仁,也有着他的用意。
柳怀仁在凌波县经营了八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若不先把他困住,让他跟外界的联系彻底切断,做起事情来会束手束脚。
第一件事,谢知微就开衙审理了上河村将无辜女子沉河的杀人命案。
这次审理是公开的,谢知微让人去张榜说明了此事,还安排了衙役敲着锣大街小巷地宣扬,就是为了叫更多的百姓知晓。
到了公开审理这一天,县衙外挤满了人。
开衙这一日,县衙外挤满了人,谢知微上一次看见这种景象还是春运。
“这么多人,你怕不怕?”裴定澜扫过县衙外的百姓,“阵仗不小呢。”
谢知微把惊堂木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人。”
百姓再多,还能有早朝时一大殿的文武百官带来的压力大?
裴定澜点点头:“也是,我们谢大人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闭嘴吧。”谢知微坐直了身体,拿着惊堂木重重拍下,“升堂。”
谢知微没用县衙的衙役,充当衙役的是气势凌然的金吾卫,分列两旁瞧着就吓人。
苏德茂被两个金吾卫押了上来,金吾卫的手劲大,一左一右架着苏德茂的胳膊,脚尖是拖着地往前走的,膝盖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响,金吾卫连停都没停,直接把人拖到了大堂中央往下一按。
“跪下!”
苏德茂被押着跪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瘦了一圈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乱糟糟地散着,哪还有前几天要把苏小梅沉河的威风?
那几个跟着苏德茂为非作歹壮汉也被押了上来,一个比一个蔫,缩着脖子跪在那里,连头都不敢抬。
谢知微的目光落在苏德茂身上,惊堂木一拍,给苏德茂等人惊得一哆嗦。
“苏德茂,你可知罪?”
苏德茂偷偷抬了抬眼皮,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多管闲事的年轻人能够坐在县令大人的位置上,但他不傻。
“草民……知罪。”
谢知微:“把你做的事,一桩一件,如实道来。”
苏德茂伏在地上,开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