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启的精神力干燥又明亮,乐景和的精神图景也是,虽然是冰天雪地,但阳光反射时,漂亮又炫目。
时运本来还纳闷乐景和竟然和师启是朋友,现在也不难理解他们会交好。
她小心把雾一般的精神力拢在了那簇篝火上。
这并不是篝火,只是师启的精神力。
但她的精神力覆盖上去,和师启的精神力交缠的时候,确实就像是被火焰舔舐的空气一样,因为炎热而有着些微的颤动。
即使不是真实的火焰,时运依然感觉精神力像要被灼伤,像被烫到了一样,有着近乎被吞噬的错觉。
可能不是像,这种烫感几近痛感。
它对于冒犯者有着本能的敌意,所以浓烟席卷,火焰升腾,空气扭曲。
想到自己在做的事,时运有些紧张了。
她抱着做贼的谨慎感,抬眼观察了一下乐景和。
乐景和看都没看她,眼睛低垂,手背挡在唇前偏着头,这种冷淡中,自然也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仿佛他们现在只是在做一种义务性的标记。
时运松了口气。
乐景和可能没发现。
时运放心调动了更多的精神力湿漉漉地笼在火焰上。
她让雾气温和了些。
没有再裹着火焰,而是维持在忽远忽近的距离慢慢往内压。
不知道是不是时运的错觉,她觉得随着自己的贴近,笼罩,这些火焰确实升腾得没那么炙热了。
不止温度,就像是火焰的内里都沾染潮意了一般,原料根底变得湿漉漉,以至于燃烧都需要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四溅出火星,这种响声类似生物发生的磨蹭声响。
师启的精神力确实弱了。
时运自己也有些出汗,她自己的精神力也消耗了不少。
时运又努力覆盖了更多精神力给火焰。没有再在精神图景中寻找那只白虎。
火苗忽闪不定。
它察觉到了,时运在试图抹消它的存在,于是开始有意识的反抗。
像雾一样的精神力被排斥蒸腾,如同闷热的雾霭一般流动,时运甚至有些出汗。身体都热起来,但火焰本身也因为潮湿而翻滚浓烟,她也分不清火焰和自己哪个更潮湿。
时运反而觉得这过程有些煎熬了。
如果再退后一些,回到乐景和的精神图景,那就是充满寒意的冰天雪地,像某种拉锯。
还差一点。
如果投入的精神力能再多一点?
时运将乐景和图景中的全部精神力都投入进去,但火焰得寸进尺,渐渐浓郁,四处蔓延,火星溅得到处都是,原先潮湿的料材甚至隐约发出爆裂的声音。
时运都觉得被火星灼伤了。
自己的精神力还是不够多,等级也不够高。
她微微失神,抽回思绪,缓和补给着精神力。
“你在做什么?”微凉的嗓音传来。
时运从专心中回神,抬起头,措不及防和乐景和对上了视线。
他低垂眼睛看她,纤长的眼睫笼罩着宝蓝色眼睛,形成一道扇形阴影。
时运也被拢在他的影子中,乐景和弯下腰,在她极近的距离中轻轻地呼吸,时运能看见青年脖颈上,明显的喉结滚动。
他冰凉的手指别起她有些潮湿的碎发,时运的脸怪异的潮热。
这绝不是该在他精神图景中有的表现。
“时运,你和师启在做什么?”乐景和垂眼轻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