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运这话是实话。
她挺喜欢和他们两个人聊天。
受害者和她很有共同话题。他看过每个她转发的云起黑料视频,对每个视频都如数家珍。
——仇富程度让时运惊叹。
乐景和则带给时运家的温暖。和他聊天时候,她可以随意说“狗急跳墙”“鼠目寸光”“狼吞虎咽”之类的词语。
乐景和不会像许检一样说,“时同学,尊重一下别的同学吧?”也不会像雪棠一样说,“你说这话的样子真是让人敬佩。”
他一丝一毫反应都不会有。
就像是时运身为一个正常的人,说了一些正常的话罢了——
商容有些惊讶,“都很喜欢吗?”
他维持着靠在时运肩膀上的姿态,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慢吞吞地问,“那更喜欢谁呢?”
“嗯?”时运一愣,“什么?”
“嗯……?”对方感到困惑,不解一般重复。
他声音很轻,因为距离过近,轻声细语得就像是耳鬓厮磨。
时运感到耳根有点痒,有点凉。
她清楚地听见受害者问,“因为,你不是要在我们中选一个吗?”
“一队邀请你了,我知道。”
时运向前看,能看见光线投射在师启的背影上,反射、柔化,笼罩在一层光晕里。水晶吊灯将光线切割,整个礼堂像一个璀璨的、雍容的梦境。
耳边,受害者正重复着她做过的事情。
每一件。
“……你已经完成了师启的任务。还要回头选我们吗?”
“虽然我是无所谓……”
“但为什么问完我出价,又要问曲仟呢?”
他的声音很轻。
时运愣了下。
就像是有无端的凉气侵入生活的根底,悄然升腾。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和曲仟问了什么?
受害者说话的时候偏了下头,有点像在她的肩窝蹭。
时运缓慢地垂眸看他。
受害者头抬都没抬,懒得动弹一般。
按道理来说,人的每一处微表情都能表达情绪,但时运自上而下看着他,看着他的眉骨,睫毛,睫毛投下的阴影,鼻梁,每一处五官都有,但不表明任何意思,也不传递任何情绪。
“你真困了。”时运由衷地说。
“唔。”
“你就是睡着了没听见。”时运低声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想拿了钱不进就跑,那不是问得越多越好吗?”
“啊。”
时运:“可以吗?你问问商容给多少,然后他给了我们一人一半,好吗?你替他省钱干什么?”
时运末了,还向受害者展示了曲仟的回复。
时运:[拿了钱跑可以吗?]
曲仟:[问我吗?]
曲仟:[我肯定可以啊哈哈,毕竟是队长出钱。但队长估计不可以。]
曲仟:[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用“培训费”“请客费”之类的理由骗师启点钱,到时候我们一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