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卖货时,不少直播间的观众都心动了。
[简简单单一本书,竟然能解决这么多痛苦……]
普通民众大都精神力低下,污染与精神力有关,所以观众们大都污染也轻微。
但污染再轻微,也依旧存在。
更别说漫长的加班中,民众身体存在着其它疾病。而联邦的医保条件苛刻,医疗,医药都昂贵,身上的疾病不断积压蔓延,却得不到医治。
有人问,[《神经》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使者温和地笑。
隔着斗笠,它看向镜头,“我知道你们被联邦的资本家骗惨了。但我们教廷不一样,我们国度所有人,都依靠神的语录来稳定污染。”
“可以说,神就是我们的全部,神给予的药就是我们的一切。”
这就是教廷人赖以为生、近乎偏执地支撑生命的全部。崇拜越狂热,使者越能寻求出幸福与真实。
但现在,自己阅读也无法平息它的狂热,使者想将这份生命的重量给予联邦。
使者温和地说,“所以你们也可以放心购买。”
它话音落下,直播间不少人觉得太科学了![主播,我药也不吃了,反正也买不起。我要掏出全部余额订购了《神经》!]
使者安抚性回答,“你不会后悔的。”
弹幕飘过,[我剩下的钱不够买《神经》,可我全家都病了,想给全家都买一本。抱歉,但我们实在买不起药,做不起手术,只能靠你了。]
使者淡笑,补充道,[如果余额还是不够,我这里可以开通教廷贷,放心吧,你们全家可以一起贷。]
观众感激涕零。
正准备听使者好好讲述《神经》,品味其中高尚的哲学思想,就听见了直播间内传来声急促的喊声,“别买!”
观众在直播间中,看不清是谁。使者正循声侧着头,斗笠在镜头前微微飘荡,挡住了大半个镜头。只能看见周边因为精神力波动而泛起的金色光芒,以及桌面书本药物因为精神力波动而颤动的幅度。
时运被拦住了。
她没走到镜头前,刚刚迈步,面前就浮现出金色的屏障阻拦去路。
她懒得和使者废话,踹了脚使者的屏障,金色屏障看似柔和的光晕,触碰起来,却传出类似金属的嗡鸣。
时运想尝试用无效化的能力,但嗡鸣声只是更加剧烈,光芒微盛,投射在墙上色泽浑浊。
——这是使者的拟态能力。
时运停住脚步,隔着金色的屏障,白袍的使者整个人浸在光晕中。
隔着斗笠和屏障,时运依然察觉到它在抬着下巴,审视自己。
这是时运第一次见到使者本人。
即使穿戴类似,时运也能看出,这与红区的使者并非同一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位明显高傲得多。伴随着它的动作,时运能听见洁白的袍子下的铁质响声,袍子底下全是黄金。
视线落过来一瞬间,使者的音调变了。
“——竟然是你。”
它知道她。
时运莫名。
但现在她也顾不上使者,污染源顾异去处理,而她不能真让那么多人花钱买药。
时运看不见弹幕,距离太远。金色的屏障始终隔绝着时运和使者,只能看见屏幕上不断流窜过去的文字。
她推测使者还没有闭麦。
时运索性隔着段距离喊,“大家快退款!它卖的是假药。书也别买,那根本就没用。”
屏幕上的弹幕变化得更快了。它们看不见时运本人,只听着时运的话,依然有些纷动。
“我本身就准备去找你,却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
使者语气近乎憎恨,冷冷道,“我卖的是假的,难道你卖的是真的?”
使者没忘记对直播间介绍时运的身份,“她靠着卖假药驰名教廷,登顶了白光必打榜榜一,是赫赫有名的种粹盗版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