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是一位杀手,来自恨人党,这次奉席兹命令前来,目的是剿灭兽贼,也就是时运。
时运目前正处于二楼的实验室,正对窗户,对面的大楼高层,便是绝佳的狙击点位。当时,夜一提着枪,对此次行动势在必得,来到天台,却睁大眼睛,瞳孔骤缩——天台上,全是人!
各式各样的武器堆满了天台,这些人身上服装形形色色,绝非同伴,夜一也从未听闻席兹给出了如此增援。
那么,是埋伏!
时运心机竟如此深沉!
夜一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所谓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但他无所畏惧,毕竟这段经历能给自己的死历添光添彩。
可夜一没想到,其中一人哈哈一笑,竟然揽过他的肩膀,递给他一只营养液,“新人?”
“你也是来暗杀?”
夜一茫然点头,“难道,你们全是……”
“何止我们全是,这栋楼,对面那栋楼,地底,天上,后卫安保,全有我们的同行。待在这里的,不过是一部分狙击手。”
这人说完,感慨,“可我们这么多人,足足杀了两天,他竟然这么能活,现在还逃入了实验室,这次定叫他插翅难飞,否则就是我们插翅难飞。”
时运确实在实验室内。
夜一看着乌泱泱的天台,毛骨悚然,时运恐怖如斯,树敌竟然如此之多。
埋伏时运这一天内,夜一感受到了家人一般的温暖。
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工资构成更是各不相同,有人带编制,吃国家饭,有人出身国企,有人出身大企,有人自由职业,有人则直接是私兵。
有人工资三千,有人工资三万,有人月薪三十万,有人被反杀也不会有保险,有人却被许诺了奖金绩效。
如此多人,存款不一,却没有高低贵贱,众志成城,大道不孤,为了共同的目标奋斗。
扪心自问,没有高低贵贱还像话吗?
简直像邪教。
好在夜一本身就是教廷鸟,感受到了家一样的温暖。
这里所有人都对时运的畜生如数家珍。
除了伺机暗杀,就是辱骂时运。
夜一:“我们要等到时运离开吗?”
猫科:“命令是等时运开门,不用担心,我的领导会来。时运开门后,那个贱人必死无疑。”
夜一:“她这么可恨?领导都要亲自来?”
猫科怒斥,“嗯,那位本来都和我的领导在一起了,却被他硬生生插足,现在竟然还躲到实验室了,这么想当小三吗?”
犬科感慨道,“我们竟然是同一位领导。”
夜一看见乐景和跟师启来到了实验室的门口,催促时运开门,它亦是无比紧张。
和柏星阑在门外,催促时运开门时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同,可能因为师启跟乐景和一起来的,他们竟然在门口聊上了。
“这么长时间,还不开门?”乐景和疑虑,“她到底在干什么?”
师启笑了下,“时运肯定有事,你们不是朋友吗?你们是朋友,时运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朋友是相互的,时运对你也一直很好,队内对你接近溺爱,怎么会连个门都不愿意给你开。我们再等等就是了。”
实验室内,时运沉默。
……其实在点她吧?!
拿人手短,时运重新推搡柏星阑,试图把他推进柜内,举止恳切,近乎恳求,“星阑,我有难处,我能解释,你先进去,等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时运不断拉扯着他,柏星阑紧紧攥着她的手,手指都开始颤抖了,在她耳边说,“什么原因?什么叫你一直对他很好,你一直很溺爱他吗?你对谁都……是不是有些太溺爱乐景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