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
言霜心脏猛跳,此刻才意识到那些似有若无的视线并不是错觉。
兄长在很早之前就派了人盯着自己,所以才会看见沈少禹送他回家。
原来他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谢竣廷将少年的紧张尽收眼底,有些好笑地亲了亲他:“霜霜这么害怕做什么,你可以好好想一想让哥哥满意的回答。”
言霜抿起唇瓣,心说能不害怕吗?他不安地揪紧了兄长的袖子,试图解释:“哥哥……我那时候真的是意外去到暹罗的,身上的钱也不多,等了好久都没有船期去香港。”
谢竣廷最初以为他是故意躲自己,才没有去香港,不曾想竟是因为私船。
那种船上多是亡命之徒,半路抢劫钱财、把人往海里一扔也是常有的事。
言霜只是被迫提前下船,没有遇到危险,已经是万幸。
即使现在人已经回到自己身边。
谢竣廷还是不敢回想,胸腔泛起的疼痛和酸意汇成河流。
“然后呢?”
“然后我遇到了小序哥,没想到他竟然开了碾米厂,做了老板。再后来他需要人帮忙理账,我就留下来了……”
言霜盯着他的表情,“哥哥,我在外面真挺好的,也没有遇到坏人,小序哥收留我是人好,没有别的意思。”
谢竣廷冷冷反问:“他人好,那我呢?”
又来了。
少年眼睛睁圆,心说离开这么久,兄长还是这么喜欢雄竞。
“你、你们不一样。”
“都是男人,哪里不一样。”
言霜震惊他的强词夺理,深呼吸,耐着性子继续解释:“哥哥在我心里不是用好不好去衡量的……而且‘同居’也不是这样用的,你……不许歪曲事实。还有你说的那个叫沈少禹,我们真是普通同学。”
谢竣廷垂眼看着分别许久的弟弟,倒是比以前更能言善辩了。
他淡淡开口:“你们在一个屋檐下同吃同住,朝夕相对,不算吗?”
“这就是借住。”
言霜有些绝望,“哥哥,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喜欢男的……”
林知序就是超级无敌钢铁直男,满脑子都是赚钱回泉州建大屋子,再找个媒婆介绍漂亮老婆生一屋子的娃。
谢竣廷皱眉,纠正他:“霜霜,你搞错了。我只喜欢你。”
在遇到言霜之前,他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以至于开窍之后如此无可救药。
恨不得将心剖出来,捧到他面前。
又或者将言霜装到自己的身体里,肌肤骨骼血肉都融合,不可拆分。
少年真的怕极了他再次发疯,抱着他的腰,带着一点急切的讨好。
“哥哥,其实……我也喜欢你的。”
从前他分不清自己对谢竣廷的感情,但是离开这段时间,他渐渐有了认知。
他是喜欢兄长的,梦里梦到他好多次……
有时候会哭醒。
开心的时候想他,难过的时候也想他。时间久了,他才慢慢承认,原来他对谢竣廷早就不只是依赖了。
“既然喜欢哥哥,那为什么见到我的第一面还是想跑?”
“我……”言霜一时无言,湿润的眼眸静静看着近在咫尺的谢竣廷。还不是怕他再把自己抓起来,关进笼子里。
“说不出来了?”
谢竣廷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手掌覆上他的发顶,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慌:“小乖,哥哥不会再相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