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霜刚从病房出来,谢竣廷就快步迎了上来,眉心紧蹙地捧着他的脸。
“母亲和你说什么了?”
“有什么事交给我处理,你不用在意。”
连续的发问,可以看出来兄长很紧张,生怕他不在场自己受了什么委屈。
谢家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好……
言霜抬眼望进他深黑的眸子里,那里面清清楚楚地只映着他一个人。
他胸口莫名一堵,垂下湿漉的眼睫,不想再和他对视:“没事。伯娘没什么精神,只是想看看我。”
谢竣廷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多问,将他按进自己胸口,抚了抚他的脑袋:“没事的,不关你的事、我问过医生,住几天观察情况稳了就能出院。”
言霜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谢梦澜虽然是装病,但做戏做足,在医院里实打实住了几天,才回谢宅。
言霜每天都会去陪她。
谢竣廷起初不放心,总要派陈安跟着。
后来见母亲确实没再说什么,言霜回来时神色也没有异样,才慢慢撤了人,只让司机按时接送。
谢梦澜倒真沉得住气,从头到尾没给谢竣廷半点好脸色,见了面不是淡淡应一声,就是干脆闭眼装睡。
谢竣廷心知肚明她在气什么,每日照旧来请安问药,任她怎么冷言冷语都面不改色,恭敬周到。
母子俩就这么暗暗较着劲,夹在中间的言霜都有些无奈。
。。。。。。
谢世青开始去矿场上班,从最底层做起
矿上的人都知道他是谢家少爷,但头家下了命令不许区别对待,于是该怎么使唤还怎么使唤,该怎么晒还怎么晒。
一天下来,谢世青累得不成人形,瘫在椅子上连饭都不想吃。
他现在越来越后悔了,还不如去法兰西,天高皇帝远,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
当然这也只是想一想,他亲眼见过谢竣廷有多忙,一个家族是不可能只靠一个人保持繁荣兴盛的。
宋聿之也觉得这是好事。
年轻人总该磨一磨,只是心里隐隐觉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谢竣廷神色淡淡,转动着手上婚戒:“毕竟我已经结了婚,妻子年幼,总得多花些时间在家庭上。”
他也想过,若是言霜实在是想出去看看世界,那可以暂且把部分生意交给成年的族弟打理,有什么决断不了的,再电报电话过来商量就是了。
宋聿之:“。。。。。。”
幸好他和谢静宜的婚礼也在眼前了,不然还得被大舅哥嘲笑他孤家寡人。
谢竣廷听说矿场上有个矿工会刻木雕,特意请教了他,然后让人寻了两块好木头来,自己关在书房里琢磨。
他从前没碰过这种粗活,一开始就刻废了两块料,手指还被刻刀划了两道口子。
言霜看见了有些心疼,让他别刻了,人家佣人阿姨的丈夫熟能生巧。
谢竣廷闻言用手掌捏他的脸颊:“不许夸别的男人。”
“哪里夸了,这是实话。再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
少年的脸被捏得微微变了形,嘴巴被迫嘟起来,他好不容易才挣脱,瞪他:“哥哥是小气鬼。”
不仅小气,还是个超级大醋精。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醋他都吃。
上次去福隆港拍的照片,也都送去照相馆晾晒出来了,还特意做成了一本牛皮相册。
言霜拿到手时眼睛都亮了,一页一页翻看。
“哥哥,你看这张,你眼睛闭上了。”
可即便如此,依然不影响他的好看。骨架好的人,上镜的优势格外明显,随便一个抓拍都像高定画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