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回吉隆坡的日子也定了。
临走前言霜特意抽了个下午,拉着谢竣廷去买礼物。他要用自己挣的钱,给伯娘和静宜姐挑几样像样的东西。
路过一家珠宝店,橱窗摆出来的款式很是新颖,他进去挑了一枚纯金的胸针,优雅的莲瓣设计,嵌着几颗翡翠做露珠点缀。
他拿起放在胸前比了比,转头笑着问谢竣廷:“哥哥,这个好不好看?”
谢竣廷看了一眼:“好看。”
服务生很有眼色,一看便知这两位不差钱,继续殷勤地推荐了和胸针配套的耳坠子。
言霜一并买下,扬眸看他,认真道:“这个你不许再截胡了。”
回想起上次偶然看见谢竣廷身上戴着本该寄给伯娘的珍珠胸针。他真的有些无语,跟当初送谢世青生辰礼一样,转头就出现在谢竣廷的书案抽屉里。
谢竣廷眼睫轻动,盯着他手上的东西,不怎么情愿地“嗯”了一声。
言霜看他的模样,有些头疼:“哥哥你什么表情?我也给你买了很多东西的。。。。。。”
“再多也不够。”
谢竣廷语气淡淡,“小乖,你知道我不喜欢你的注意力在别人身上。”
“伯娘也是别人吗?”言霜懒得搭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小肚鸡肠的男人”,转身去了隔壁的进口商行。
服务生脸色讪讪,把包装好的礼袋递过去,谢竣廷接过,跟了上去。
谢静宜喜欢法国香水,闺房里收藏了各式各样别致的香水瓶。
言霜挑了一瓶打开闻了闻,忽然想起她如今有了身孕,不知能不能用这些。犹豫片刻,又把瓶子放了回去。
谢竣廷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想买什么都行,心意到了就可以。静宜又不是生一辈子的宝宝。”
言霜想了想,决定买下,然后再给未出生的小宝宝买点东西。
最后挑了一对很压手的金镯,又拿了几样西洋玩具。其中一件是上了发条会转的木马,手工做的,特别可爱。
付完钱正要走,言霜忽然注意到旁边的手表柜台。
柜台里躺着一只手表,银色的表壳,简洁的表盘,极具现代感的设计。
言霜怔住,盯着看了好几秒,才走过去问:“你好,能不能拿出来看看?”
谢竣廷平日里也有收藏表的爱好,却从未见过这样古怪的款式。
他忽然眉心微蹙,因为注意到少年盯着那手表,眼睛竟然慢慢红了。
“小乖喜欢?”他问。
言霜把表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才很轻地点了点头:“哥哥,这个手表是我的。”
当初车祸穿到这个世界,他身无分文。
所以在瑞天咸港下船时,就用这个手表和同船的一个华人换了钱。
这只表那个世界唯一留着的东西,他一直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谢竣廷看他的神色,心口一紧,揽住他的肩:“哥哥给你买下。”
回到家里,言霜依旧很低落。
他窝在谢竣廷怀里,一句话也不说,晚饭也不想吃。
想家,想回家,想爸妈。
不知道爸妈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又或者他就根本就不存在。
即使言霜一言不发,谢竣廷也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捉着他的手,指腹轻摩着他的掌心。
过了片刻,才用下颌在他发顶蹭了蹭,声线温柔:“等这边的事都稳定了,哥哥陪小乖回中国看看好不好?”
言霜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心里很清楚:“回不去了。”
谢竣廷动了一下,皱着眉把怀里人抱得更紧了。
言霜的来历他早就察觉出不对,心里隐约有个念头,却从未问出口。他并非不能接受超出认知的事,唯一不能接受的,是言霜有一天会在他怀里凭空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