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霜不习惯在人前亲热,心尖仿佛被捏紧,眼睫控制不住地轻轻扑闪。
一点细微的响动都叫他惶然,手指下意识揪紧兄长的头发。
他不知道谢竣廷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疯,大半夜非要在客厅里接吻。
他原以为这个吻很快会结束,不想兄长颇有兴致,含着他的唇吮了又吮,还要强迫他专心。
终于结束一个濡湿绵长的吻。
言霜被谢竣廷抱着上楼,浑身都是臊的,总觉得仿佛被人窥见了什么。
刚回到卧房,他就忍不住咬谢竣廷的下颌一口。
还挺用力的,一个小巧漂亮的牙印跃然出现。
少年绯红的脸有点羞恼,湿眸像亮晶晶的宝石。
谢竣廷由着他咬,面不改色:“怎么了?”
还在装。
言霜不给他装傻的机会:“哥哥,刚刚在楼下,万一小序哥忽然出来看见了怎么办?你下次不许……”
谢竣廷将他放回床上,眸色淡然地打断了他。
“霜霜,这是我们的家。”
“我和自己的妻子亲热,有什么不妥?他看见就看见,迟早会知道的事。”
他一贯的理直气壮、听起来挑不出一点毛病。
言霜轻轻皱起眉,他心里清楚兄长说的是事实,可还是觉得羞耻。
谢竣廷注视着他的表情,低垂着眼睑,似有低落:“外人面前就罢了,在自家人面前,小乖还要装作跟哥哥没关系?”
言霜被他说的有些心虚,耳朵无意识地收了收:“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谢竣廷熄了灯,昏暗中看不清表情,开始幽幽地翻旧账:“听说,之前附近好几家商行的老板,都在打听小乖,说要给你介绍女儿,招你为婿,喜结连理。”
他在心里冷冷嗤笑,当初言霜刚来谢家就招惹了宋三和孟二,如今到了新加坡,又是这个打听那个打听。
怎么,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
一个两个都盯着他心爱的弟弟。
自己若是不严防死守,怕是早就让人登堂入室了。
言霜没想到他还知道这事儿,小脸不由得皱起一团:“何岁这个大嘴巴。”
小学徒平时嘴巴不是严得很,怎么一到谢竣廷这里就什么都招了?
明天回去就罚他抄书!
“他如今跟着周叔做事,随便一问就什么都倒出来了。”谢竣廷怜爱地捏了捏他的脸,“都做老板了,怎么还这么单纯?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弟弟明明已经能独当一面,身上却还带着一股单纯清透的孩子气,叫人心软泛滥。
“小乖,这世上只有哥哥不会害你。”
闻言,少年在昏寐光线中睁眼看他,兄长眉眼轮廓如雕塑般深邃沉静,偏偏一双漆黑的眼眸如墨海般汹涌。
他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谢竣廷亲了亲他,宽大的手掌贴着他的小腹轻、揉:“还不睡?不睡就做点别的。”
言霜被痒得扭腰躲了一下,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哥哥听见那些事情,不生气吗?”
谢竣廷很轻地笑了一下:“生气。”
只是后来何岁跟他说,东家曾吩咐过他,在外头被人问起婚事,一律答“已婚”。
就这两个字,他心里说不出的舒坦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