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霜满脸茫然地重复了一遍:“拜堂?拜堂做什么……”
这是要结婚的意思吗?他、他和谢竣廷?
他宿醉后的脑袋晕乎乎的,仿佛被木棍搅作一团,连思考都格外费劲。
昨晚的画面断断续续闪过。
自己在生辰宴上喝了酒,后来被谢竣廷背着走过庭院,好像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
言霜不理解,为什么倏然之间,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今天应该出发的,推荐信、船票、留洋、伯娘的祝福,还有作伴的谢世青。。。。。。
思绪纷乱间,谢竣廷已经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凑近,高大身影就将光影遮去大半。
他身上的喜服细看之下绣工精妙,与自己身上穿的喜服是一套的,领口与袖口都是用的金银丝线,缠枝并蒂莲纹栩栩如生,莲心甚至还缀着金珠,光线一晃就闪闪发光。
很唯美贵重,但是不应该穿在他们两人身上。
谢竣廷抬起他的下颌,声音低缓:“小乖不是问我的生辰愿望是什么吗?”
少年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连忙摇头。
“我不想知道。”他的身体在轻微发抖,脑子里拼命想着该怎么办,“愿望说出来会不灵验的,哥哥,你自己知道就好。”
“是吗?”谢竣廷说,“这个愿望和霜霜有关,你有知情权,神明也会谅解的。”
言霜脸色苍白,想把脸颊从他手中挣脱。
谢竣廷盯着他脸上的红痕,松了手,直接了当:“愿望是我们结婚。”
言霜又急又慌:“我们不能结婚!”
“为什么呢?”
谢竣廷语气依旧耐心,言霜被他漆黑的眼睛盯着,只觉得后颈一阵发麻。
“我、我是男生、而且别人都以为我是你弟弟……哥哥和弟弟是不能结婚的!”
谢竣廷轻轻笑了一下。
“小乖不妨说点我不知道的。”他很平静地说一着件很可怕的事情,“比如,你要背着我和谢世青去法兰西。”
谢竣廷专注认真地看他:“谢世青比我好吗?”
“我只是把世青当哥哥!”言霜被他这句问得莫名其妙。
“那我呢?”
“是哥哥,也是头家。”少年咬咬牙,皱着眉强调:“特别敬重的那种。”
“哦,这么说小乖可以有很多个哥哥?”谢竣廷对于他的挑衅冷静得不像话,“我说过,我才是你唯一的兄长。很显然你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我后来发现,当哥哥远远不够。”
烛火在谢竣廷漆黑的眼底灼灼跃动:“我还要做你唯一的伴侣、配偶、老公。”
言霜睁大眼睛,渐渐回过味来。
“……所以,你并不是真要去霹雳州出差?”
谢竣廷叹气:“小乖,到现在你都还没弄清楚状况吗?哥哥哪儿也不去。”
言霜抿唇,弱弱道:“但是……我、我不喜欢你。”
谢竣廷大掌再次捏住少年的脸腮,指腹带着力度碾过,盯着他的唇瓣一点点由苍白变得嫣红,嗓音温和得像在说情话:“小乖,大喜的日子,不要说这些我不喜欢听的。”
“我说,我不。。。。。。唔——”
言霜话都没有说完,嘴巴就被堵住了。
他的唇压上来时带着清晰灼、热的湿意,唇舌交缠间,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像潮汐般涌过来,将他完全淹没,吞噬。
满室的红烛在燃烧中发出“噼啪”声。
言霜推开他的力气都使不上来,亲到喘不上气,用力挣扎后谢竣廷才放开。
谢竣廷盯着他:“霜霜,现在我给你机会,再说一次,喜欢哥哥吗?”
少年咬住唇,眼睛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