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见兄长不说话,以为他还是不信,眼尾、鼻子都哭得湿红。
“我给你写了很多很多很多信的。”他仰起小脸,一下一下笨拙啄吻他的唇:“真,真的有写。。。。。。”
这个年代通讯不便,不能打电话,不能发消息,他只能时时写信。
最初是开心的时候写一封,难过的时候也写一封。到后来,每天发生了什么都要写下来,像日记一样,零碎、毫无章法,写完就收起来,一封也没有寄出去。
谢竣廷墨色沉冷的瞳仁望着他。
看他哭得这样委屈,心底冒出绵长尖锐的疼痛。随便凶两句就哭成泪人,是怎么在外面待了这么久的。
“很多很多很多,是多少?”他低声,温柔地咬他的唇,语气幽怨:“哥哥一封都没有收到。”
就连谢世青都有。
最初那段时日,他几乎每天彻夜难眠。一想到他精心娇养的弟弟不知在哪个角落受苦,就心痛得无法呼吸。
后来收到言霜平安的信,他松了一口气,又开始恨他。
恨他的离开,恨他的决绝,恨他一封信都吝于给自己。
直到现在重新把人抱在怀里,融为一体,他又觉得心脏酸胀得一塌糊涂。
想亲他、吻他,恨不得将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言霜本就意识所剩无几。
哭久了更是头昏脑涨,每一次抽噎,身体都会不受控地绞、紧。
“我怕你生气。。。。。。。不敢寄给你。”
谢竣廷额头手臂都是青、筋,即使已经这样亲密无间,仍不住低头深嗅他的气息,继续深、埋,骨血相融。
“你不寄,哥哥更生气。”
“那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卧房地面铺了厚重柔软的地毯,水一路往下滴,化成深色的湿印。
谢竣廷不说话,托着他一路走。
男人健硕结实的身形完全遮挡住少年,只能看见细白的小腿随着脚步轻晃。
角落里昏暗的灯影投过来。
两人的影子仿佛从互相交缠生长的树木,根系盘根错节,密不可分。
谢竣廷将他放回床上,层层叠叠的被褥如同云端轻软。
他低眸,怜爱地吻弟弟薄薄的眼皮:“要看你能不能把我哄好。”
少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白皙无暇的皮肤像潋滟的丝绸,细微的水汽泛着亮光,他纤细到极致的腰身躬起,如枝头的木槿花瓣簌簌发抖。
“唔——”
太久没有经历而一下过载的感官,让他无所适从,在极致的快敢中只想逃离。
谢竣廷的深邃五官被汗水泅湿,缓慢,涩、情的舔过他小珍珠般的脚趾。
手掌在微鼓的小、肚子上轻轻按、压。
言霜抑制不住的轻哼,尾椎骨犹如过电,如同岩浆里的一叶小船,在汹涌的巨浪中漂浮,不知去向何方。
他开始哭着喊哥哥。
到了后面,实在受不了,言霜哭着一脚将他踹开,挣扎着想逃走。
谢竣廷垂着黑沉湿漉的眼睫,单手捉住他的脚踝,拽了回来,再次覆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