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算想明白,为什么每次自己和言霜勾肩搭背,都能收获他哥寒冷刺骨的眼神,像要把他的手当场砍下来。
言霜抿了抿唇,有些为难:“我想过要说的,可是……”
搞同性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而且在外人眼里还带点骨科性质,他怕沈少禹接受不了,也怕传出去惹麻烦。
“怕我接受不了?”
沈少禹一副“你真小瞧我了”的表情:“世界这么大,什么事没有?你们又不是亲兄弟,喜欢就喜欢了。”
只是没想到,何岁在外面说的“东家已婚”都是真的!
他还一直以为是言霜拿来挡桃花的借口。
虽然言霜心里觉得,他和兄长拜堂那次也不能算真正的结婚。不过让小助理那样说,确实省了不少麻烦。
沈少禹久久不能回神,消化着这桩惊天秘闻,想起那天那道巴掌印,还是觉得好友够有种。
这可是声名赫赫的马来亚大矿主啊,也是谢氏的家主!
“言霜,没想到你连你大哥都敢打……”
“我真的是不小心的!”他当时也是急昏了头,怕被沈少禹撞见。
沈少禹松了口气,从前总觉得谢竣廷控制欲太强,言霜年纪小被他管得死死的。
现在看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你们这样结了婚,你大哥将来当真不打算再娶妻生子了?”
这话问得扫兴,可他是真心替言霜担心。
谢家家业煊赫,往后谁能保证不出变故?
若言霜和谢竣廷是亲兄弟倒罢了。
血缘总归断不了,将来就算分开,该拿的也不会少一分。
言霜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神色坦然地笑了笑:“真到那一天,我就离开,世界这么大,总有我的去处。”
沈少禹见他神色不似逞强,释然般拍拍他的肩:“那就好。”
。。。。。。
不知不觉,谢竣廷回吉隆坡已经一周。
言霜原以为哥哥最多去两三天就回来,谁知一拖再拖,连个准信都没有。
因为没有了人形肉垫和抱枕,这些天他夜里也睡不好。
惠姨见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还以为他带了工作回来加班,吓得赶紧劝他多休息。
否则大少爷回家看见,又要心疼了。
言霜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睡不习惯,只乖乖点头:“嗯!知道啦。”
有一回他还梦见谢竣廷回来了,又深又重地亲自己,他本能地迎上去,睁眼却看见糯米糍趴在枕边舔他的脸。
他坐起身,惊觉睡裤湿了一片,脸颊“蹭”地烧起来。
严肃警告糯米糍不许再溜进他的卧室。
言霜也问过陈安。
哥哥在吉隆坡是不是遇上什么棘手的事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陈安说不出个所以然,只道大少爷那边没来信,他也不敢多问。
言霜有些担心,甚至动了念头,想趁着假期坐船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