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完全漆黑,房间纱帘半掩着,附近没有其它高楼遮挡,视野开阔,窗外是一片浓厚的夜色。
白雨棠腰肢收紧,身体无形坐直,没抬头,看着电脑答:“你先吧。”
“好。”
江晚栀关掉窗帘,打开行李箱拿换洗衣物。
宽敞的房间一时变得有些憋闷。
白雨棠目不斜视,手指点着鼠标,看似忙碌,实际上只是在无意义的刷新桌面。
等到耳边收拾行李的动静消失,不一会,浴室门关闭,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白雨棠才神经放松,点开文件夹图片,对剩余素材进行归类。
这些在江晚栀没回来前就整理的差不多了,很快完成最后一部分,设置好日期上传到工作群,任务便算结束。
脖颈冰敷后,疼痛暂时得到缓解,白雨棠关掉电脑,神色疲惫。
今天路途奔波,几乎一刻不停。中途没有歇脚,下午又一直在拍照,举相机属实是个体力活,胳膊到现在都有些无力。
把口袋里的膏药掏出来,她起身,准备拿衣物一会洗漱。
刚站直,动作猛地顿住。
房间隐约飘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水声仍在持续,离江晚栀进去十分钟不到。
白雨棠刚刚在工作,背对着浴室所以没注意,这会转头才发现,浴室和房间相连的那面墙是由不规则的磨砂玻璃构成。
玻璃折射着光影,透出斑斓色块。
擦拭水渍时她还单纯以为是酒店美学设计的小巧思。
但原来从外面看到的效果和里面完全不同。
玻璃染上雾气,朦胧透出模糊人影,轮廓暧昧。
白雨棠毫无防备,即便反应过来就飞快移开了眼,不小心撞见的画面仍然给她造成冲击。
实际上过去她见过江晚栀换衣服的样子,并且次数不少。
住一起的时候,偶尔睡不着会抱着枕头去对方房间,次日清晨被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睁眼就能看到女人站在衣柜前背对她换衣的画面。
蝴蝶骨凸起,细细两根吊带搭在上面,雪白的后背往下收出腰肢纤细的曲线。
白雨棠往往是愣一会,然后翻个身继续睡觉。
她自己则不管什么时候换衣服都必须避开人,哪怕在家,如果房间里有江晚栀,也一定会把衣服带去浴室。
现在关系早就有了变化,再看到只觉得尴尬。
不明白酒店这样设计用意何为,白雨棠没有偷窥的癖好,匆匆转身,背对着浴室,蹭到玄关把行李箱拿过来。
二十四寸的小行李箱,她蹲在地上翻来覆去快把衣服叠成豆腐块,不知过去多久,终于听到浴室开门的声音。
馥郁的香气侵入房间,白雨棠说不上原因的松了口气。
抱着衣服起身,大脑突然一阵眩晕,紧接眼前发黑,双腿麻木。
蹲了太久,膝盖软得险些摔倒,白雨棠暗地咬牙,强忍着不适,站在原地。
等麻劲散去,双腿恢复知觉,她才若无其事地走进浴室,全程没看江晚栀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