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在申城周边,位置不远,车程三小时左右。
团队包了一辆巴士,周一上午九点出发,陆晓梦负责这趟出差的后勤工作,一早便到达,挨个统计人员名单。
白雨棠没和江晚栀一块,自己打的车,简单带了一个行李箱,相机包用手拎着。
她虽个子高挑,陆晓梦却总觉得弱不禁风,远远瞧见,主动上前帮忙拿行李,拎起来没忍住惊讶:“怎么这么轻?”
白雨棠行李箱看着不小,实际里面空荡荡没装多少东西,只带了轻便的衣物,其它生活物品都放在江晚栀的箱子里,反正两人住一个房间。
“没带太多东西。”她心虚地从陆晓梦手中接回来,放进巴士行李舱。
陆晓梦看眼她沉重的相机包,理解地说了句“辛苦”,也没在意。
白雨棠客气地回话,上车走到最后面的位置入座。
她来得早,车内没多少人,又等了会,江晚栀和庄媱、林悦三人一块从公司拿完设备过来,人员陆续到齐。
器材重,庄媱苦不堪言,嘴里抱怨着,和林悦起了争执。
吵闹中上车,林悦余光瞟见白雨棠,眼睛一亮,正要走过去,半道脚步忽然停下,硬生生卡在过道中央。
庄媱猝不及防撞上她后背,不满道:“干嘛呢?”
林悦没理会,在旁边空位坐下,隔着距离冲白雨棠挥了挥手打招呼。
庄媱只觉得莫名其妙,瞪她一眼,挑在过道另一侧空位落座。
团队出差总共就八个人,巴士座位绰绰有余,没必要和人挤。
江晚栀在外面和陆晓梦沟通,准备出发前才最后上车。
车门关闭,陆晓梦数了数人头,确保没谁落下,顺势坐在前边的位置。
白雨棠抿唇,假装望着窗外,身体不自觉绷紧。
脚步声逐渐靠近,很快,座椅微沉,身侧传来清浅花香。
白雨棠肩膀放松,唇角无声上翘。
窗外风景飞速略过,巴士驶出停车场,没多久便汇入高速公路。
车厢安静,大家各自戴着耳机刷手机,高大的座椅挡住视线,隔出一片隐秘的空间。
白雨棠转头,江晚栀拿着平板正在处理工作,微微垂眸,模样专注认真。
不知不觉盯得出神,许是察觉到目光,女人手指停顿,疑惑地看过来。
白雨棠不好说话,若无其事地移开眼,调节后颈U型枕,换了个姿势。
旁边没动静,再转头,江晚栀已经又投入到工作当中。
白雨棠咬唇,脖颈僵硬,巴士椅背不能调节,坐得有些难受。
她昨晚没睡好,原本想在车上补觉,借江晚栀的肩膀靠一靠。
不是多么过分的要求,莫名就是开不了口。
如果没猜错,江晚栀最近应该在躲着她。
并非是明显的回避,两人依旧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饭后也会坐沙发一块看电视,似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但江晚栀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白雨棠的肢体触碰。
牵手可以,十指相扣不行。
拥抱可以,贴得太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