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安静,明亮的灯光倾泻,江晚栀乌黑浓密的发丝好似浸着水样的光泽。
她沉默片刻,目光终于从平板上抽离,抬头。
视线相对,白雨棠心脏一紧,补充:“床太小了,我想拼在一块。”
话音低低落下,又道:“你不愿意就算了。。。。。。”
她抱着被子翻身,脸颊侧到旁边,背对着女人,心里有点憋闷的委屈。
江晚栀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那短短几秒钟的沉默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东西。
空气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轻到像是错觉。
“我没说不愿意。”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白雨棠抿唇,脸埋在被子里。
“挪得动吗?要不要我帮忙?”
听到这话,白雨棠手指捏紧,缩了下肩膀,仍旧保持背对的姿势,言简意赅道:“不用。”
“那你动作小心。”江晚栀随口叮嘱,没啰嗦,放下平板起身,“我先去洗漱。”
白雨棠侧躺着,散落的长发遮盖住半张脸,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等到浴室门合拢,她才眨了下眼,不自然地坐起来,揉着发麻的胳膊,唇角下垂。
即便目的达成,仍是不大高兴。
窗帘紧闭,淅淅沥沥的水声衬得房间更加沉寂。
一米二的单人床虽不大,容纳白雨棠却也绰绰有余,不过是为了避免难堪临时找的借口。
床头柜挡在中央,她犹豫一会,还是下床,将柜子搬起来移到别处。
拼床时费了番力气,折腾完整个人累得气喘吁吁倒进床垫里,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弹。
闭着眼睛平复呼吸,疲惫的神经不堪重负,意识逐渐迷离,苦苦支撑。
半梦半醒间,听见水声突兀停止,随后吹风机的噪音响了很久。
接着浴室门吱呀打开,整个世界瞬间安静。
白雨棠抬起沉重的眼皮,睫毛遮挡住视线,隐约瞧见一道模糊的身影。
“困了吗?”女人坐到床边,柔声询问。
白雨棠勉强睁着眼睛,鼻腔应声,答完便无力地再度合上。
其实这会时间尚早,但看她实在困得厉害,江晚栀只好放弃工作的打算,关掉灯光提前上床。
她睡觉老实,一般整晚姿势都不会有太大变动,两张单人床拼在一块,面积足够充裕,中间隔出宽敞的距离。
白雨棠本应该在关灯的刹那就陷入昏迷,却奇迹般的保留了一丝清醒。
无花果的香味在空气中漂浮,两人用的是同款洗护产品,分不清具体是从谁身上散发出的味道。
身体下意识挪动,靠近仔细分辨。
馥郁的香气充斥呼吸,羽绒被挡在中央,形成天然的分界线。
白雨棠长睫轻颤,无声掀开眼帘。
静夜沉沉,女人白皙的脸颊在昏暗的环境中尤为明显。
她姿势规矩,胸口平缓地起伏着,不确定有没有睡着。
白雨棠张了张唇,话音凝滞在喉间,最终连同气息一块咽下,没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