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星看着他,那双金眸分明还是清澈美丽的,但霍弈川莫名感到了一种……危险。
“放星”握住他的脖子,往自己这边推,对视着笑了出来。
“霍弈川,骗小狐狸很有成就感吗,嗯?”
霍弈川浑身一僵,下意识攥住他的手腕,“你恢复记忆了?”
“是啊,不然我还不知道,原来我们霍大哥最爱的,居然是背后式。”
不顾白放星的调侃,霍弈川立刻抱住他,头埋在肩颈,深深呼吸,沉默着一言不发。
白放星抱着他抚摸着,安抚地在耳朵上吻了吻,道:“别难过,放轻松,慢慢呼吸。”
过了一会儿,霍弈川语气微哑。
“你恢复了。”
“嗯,我恢复了,开心吗?”
“嗯。”霍弈川像是怕梦碎掉似的,眼一眨也不眨,凝目认真望着白放星,“从来没这么开心。”
白放星本来还想计较霍弈川私自进行完全标记,但现在见他这样又不舍得了。
这段时间一定把霍弈川吓够呛,好可怜。
他轻轻抚摸着霍弈川的肩膀,声音缓慢柔和,给人安定之感:“我明白天道的考验了。”
他的考验在于,失忆后还会不会爱着霍弈川,愿意为他尝试;霍弈川的考验则在于,他能不能孤注一掷,对失去记忆后表现得不近人情的白放星付出爱意。
他们的考验都完成了,白放星便恢复了记忆。
霍弈川道:“如果我们不完全标记,就会一直留在这里?”
“嗯。”白放星与他分开,解释,“我是穿越而来,这个时间段,另一个我正在闭关,等我们离开,所有相关的记忆都会消失。所以我不能留下。”
留下,就代表迷失。
霍弈川望着他,眼眸一沉。
白放星虽然不说,但霍弈川知道,他是很在乎青丘这些狐狸的。
如果要离开,就代表他再也没有机会和狐狸们相处了,想到此,霍弈川将白放星拉下来,抱在怀里,拍拍,语气低哑。
“想哭就哭吧,霍大哥不会嘲笑你。”
白放星的脸贴着柔软的胸肌,耳边熟悉的、平稳的心跳声让他笑了笑:
“青丘狐族一般的寿命只有千年,我不喜生离死别,在继任族长后一直在外游荡,又因灵气稀薄,到现代时,狐狸们都死了或是飞升了,青丘只剩下最普通的、连灵智都没有的狐狸。”
换而言之,他早就释怀生死了。
“更何况,我有你便够了。顺带加上迷你狐。”白放星轻轻抚摸上他的腹部,在做之前他已经把迷你狐催眠,因此小狐狸很安静。
霍弈川只是将他拥紧,紧到白放星的呼吸都被闷在他的胸膛之中。
低沉的声音响起:“在你昏迷不醒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真的克身边的人,所以连你都要离我而去。”
霍弈川本是个坚定的人,遇见什么事情都不能改变他的原则。但在白放星身上,这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
他开始怀疑上天,怀疑自己,怀疑信仰。
如果可以让白放星回来,他什么都可以颠覆,什么都可以尝试。
“但我还是相信,事在人为。”霍弈川再一次抱紧他,低头亲了亲白放星的发顶,“我等到了。”
听他说完,白放星总算是从那对肌肉中脱离而出,顺口含住了他的粿子,含糊不清道:
“……我也是。”
他为了霍弈川,将自己置身于时空乱流中,不过就是愿意相信,霍弈川足够爱自己。他等到了。
和天道的赌约,他赌赢了。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我看这完全标记好像还不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