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个天才主意,徐延彬既然仿他的脸,那他的脸一定也能入对方金主的眼,还不分分钟搞定。
至于尤渡,辛冬月跟了他那么久,却一点起色都没有,辛冬月觉得该反思的是尤渡自己。
然而真见到尤渡,辛冬月又有些做坏事怕被抓包的心虚。
“怎么不回信息。”
“没看到,这两天追着骂我的人太多了,手机静音了。”
辛冬月有拿话点尤渡的意思,然而尤渡是主张辛冬月退圈的反派那一伙,连出省通告都不让他接,这个话题果然被无所谓地略过了。
那就别怪他去外边找野爹了。
辛冬月撇撇嘴,接着为自己煮晚餐。
荞麦面在锅里咕嘟嘟冒泡,辛冬月用筷子挑起一根面,甩在墙上,面条黏在瓷砖上没有掉下来,于是他将锅从燃气灶上取下来,滤出热汤,在尤渡更加不能理解的注视下,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洗起刚煮好的面。
这套操作他完成得很麻利,同时继续在案板上备菜,黄瓜切丝,西红柿改刀切成半圆的薄片,香菜完整地取下顶端的菜叶,菜梗细细地切成碎末,又切了几片厚厚的酱牛肉。
他将浸过凉水的荞麦面捞到调配好汤汁的大碗里,最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带着冰碴的辣白菜,用筷子夹出一部分放在碗边,也不讲究什么摆盘,用刀背将所有的配菜抄起来一齐铺到了面上。
“这是什么。”
“冷面,今天没胃口,想吃点酸甜口的东西。”
金主眼巴巴在边上看半天,出于客套,辛冬月问:“你要吃吗?”
“我不吃香菜。”
辛冬月赶忙将剩下的半撮香菜也加进碗里:“那真是太可惜了。”
“重新给我做一碗。”
你还点上菜谱了!
辛冬月摘掉围裙:“尤先生,我是来卖身的,不是卖艺的。”
尤渡随意从手指上撸下来一枚戒指,扔给了他。
辛冬月稳稳地接住,露出稳稳的笑容,重新系好围裙:“除了香菜您还有什么忌口的?”
尤渡在案板上剩余的牛肉上看了一眼,不动声色道:“我不吃红肉。”
“红肉是什么,红烧肉?”
“猪牛羊,尸身剖开后是红色的肉。”
尤渡握着手腕上的嘎巴拉念珠,静静地转动两圈,慢声补充:“人肉也是红肉。”
辛冬月咋舌,紧接着扬起捉到漏洞的小得意,说道:“那你下次可别使劲咬我了。”
少年的脑子里仿佛装满了有着千奇百怪签语的幸运饼干,时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又莫名令人觉得是最好的签语。
那些遮于眼前的阴霾突然就散去了。
全屋维持着宜居的温度,装修灰白冷清的厨房里,辛冬月穿着杏色薄款绒衣,他的纤细在骨量上,摸起来一身的软肉,挽起的袖口将胳膊勒出白皙的内陷,裤子也早就换成了居家款,他似乎很喜欢穿这类温暖的服饰,与厨房同一格调的卧室就被他以各种毛茸茸的家居床品给铺垫了起来,在当下的环境里,那些柔软的印象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尤渡看着辛冬月被围裙掐起来的腰肢,微眯起眼睛。
辛冬月卖身卖得勉强,卖艺倒是很麻利,很快又做好了一碗冷面,并额外给尤渡煮了一颗水煮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