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冬月真的病了。
医生诊断他患有抑郁和解离的症状,于是那些冒充治疗药物的钙片和鱼油换成了真正抗抑郁的药。
他的下巴愈发尖了,尽管视力已经恢复,乌黑的瞳孔仍像失明一样的不聚焦,他很少说话,连表达自己的需求都不会,饿了,渴了都忍着,只有做得很累的时候才会哼哼两声。
勺子喂到嘴边就张口吃下去。
“这个饭一直在我的嘴里打我。”
“是太烫了吗,老公帮你吹吹。”
尤渡吹着碗里的粥,抬眼就见辛冬月呆傻地张着嘴巴,等着男人给他吹吹。
尤渡无微不至地照顾辛冬月的衣食起居,无需他时刻守着,在他离开时,辛冬月会自己跟上来。
满屋的老板严肃地商讨生意,辛冬月披着一条拖地的毯子,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丁点视线,向坐在主位的男人一步步地挪过去,趴在尤渡的腿上,脑袋靠着对方的胸膛,小猫一样依偎着。大庭广众之下,尤渡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一脸暗爽享受。
在场的闲谈声静了片刻,有人打趣:“尤总这小宠物怎么训的,这么听话。”
“让各位见笑,我的妻子太爱我了,一刻都离不开人。”
这声妻子下来,再没有什么不敬的声音,那位打趣的人也为自己的失言连声赔罪。
要在之前,月月一定会得意得狐假虎威,跳起来反驳:“你才是宠物,你汪汪叫什么!”
可是再也见不到这样的月月了。
尤渡心疼过,自责过,却从没后悔过。同居的三十天,于他而言全是回味与快意。何况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辛冬月试着探究过真相。
闭起眼睛模拟被囚禁时的感觉,在尤渡抱他洗澡,为他清理身体,刷牙擦脸时所有细节都能和记忆中的阴影对应上。
每当这时,他会自己掐断想法,任由记忆如所有人告诉他的那般混乱起来,什么都不区分,什么都不去想,这是他仅剩的自保方式。
又回到了御水湾的别墅,辛冬月没有任何不适反应,撕心裂肺的断绝与葬送了一条生命的爱恨情仇都被一同揭过了。
辛冬月的头发长长了,发尾因沾染了不明液体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短发英气,长发更乖一些。怎样都好看。这张曾公开展览过,被众多人倾慕过的漂亮面孔,此时泛着只有他见过的欲求的春潮。
“不要舔,脏了。”
“乖,我不嫌弃,坐老公脸上。”
辛冬月眼神迷离涣散,沉下腰将穴向男人唇边送,双手与尤渡十指相扣,被固定在男人脸的上方。
“宝宝喜欢被舔吗?”
“嗯……”
“那喜欢我吗?”
辛冬月茫然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