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看见萧行野进来,空渡起身行了个礼,萧行野亦恭敬地回礼。
“空渡,今日请你来,是想你能为吾和吾的爱人定一个婚期。”
空渡被称为世间活佛,在民间拥有极高的声誉,没人知道他活了几百年。
他行踪不定,如非他所想,没有人能找到他,更没有人能以权利相逼。所以,当年他为萧行野主持登基大典才如此轰动。
也正是因为空渡,萧行野弑兄弑父得来的皇位才变得名正言顺,没人敢多说什么。
空渡不卑不亢地等待二人落座,慢悠悠地给几人倒了茶。
他转着手中的佛珠,清明的视线转向江云离,“小娃娃,许久不见了。”
江云离的眼前被蒸腾的水汽遮盖,他朝对面作了个揖,“空渡大师。”
面对这位恩人,江云离无比的感激,但他一看到空渡就会想起曾经历过的比死亡更可怕万倍的感受,他疼的记忆不清,身体却还替他记得。
江云离握紧茶杯,尽力平复心绪,冲空渡笑了笑,“嗯,好久不见了。”
萧行野察觉到江云离的紧张和害怕,气质瞬间变得压迫冷厉起来,“安安和空渡认识。”
刚刚还对空渡尊敬有加的人此刻毫不客气地朝对面释放出压迫,甚至是杀气。
空渡的视线在二人中间转了一圈,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得慈祥又和蔼,“陛下不必紧张,我和云离并无冲突。”
“怎么不叫空渡爷爷了,小娃娃?哈哈哈哈哈。”
空渡不是个拘谨沉闷的性子,反倒是有些“老不正经”,不像个沉稳的出家人。
江云离被这么一打趣,脸色一下子红起来,吞吞吐吐地叫出口:“空,空渡爷爷。”
空渡笑得更欢快了,嘴里不断念叨着“好,好,好,长大了也可爱得紧!”
江云离的肩膀放松下来,也不自觉地傻笑,他的手在桌下,被萧行野包握着,他挠了挠萧行野的掌心,对空渡说,“这是我的……夫君,萧行野。”
空渡呵呵两声,“小娃娃,你如今年岁也不过十七,这么早就定下来,还是当朝的皇帝,你可真想好了。”
江云离还没说什么,萧行野就忍不住皱眉沉声道,“空渡。”
低沉的声音里满是警告。
他竟不知道江云离和空渡相识,看二人交谈,应当是在江云离幼时认识。
他未曾参与的,不甘又无法的过去。
空渡又抿一口茶,“陛下,此次我前来,本也不是因为您,而是您身旁的这位小娃娃。”
“我与这小娃娃有些缘分,算是半个长辈,既然小辈要结亲了,我自然是要来瞧瞧的。”
空渡这话说的也十分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冒犯,他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萧行野的轻视和对江云离的护短。
但萧行野却并未生气,甚至收敛了周身的低气压,气定神闲地回道,“朕已决定和安安结为夫妻,此生唯安安一人,青丝白发,永不分离。空渡大师可满意。”
空渡一手转着佛珠,一手搁置在膝头,“本该如此。”
当年离开后,他一直记着江云离的事,前段时间闲来无事算了算江云离的卦,竟是大凶之兆,这才匆匆结束云游赶回大燕。